“你们楚国的桂花糕也好好吃。”
这句话让楚王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当场吩咐宫人再装两篮子桂花糕给念念带走。
宴散之后,萧珩带着念念在楚国又盘桓了两日。
楚王安排了太医为使团中毒的三名禁军收尾诊治。
陈佑亲自押送寒蝉至楚国牢房暂关,等大乾回京后再行移交。
章平则忙着草拟同盟文书,与孙谨逐条确认条款。
第三日清晨,码头。
楚王亲自来送行。
这在楚国外交礼仪中极为罕见,连章平都微微动容。
江面上泛着淡淡的晨雾。
大乾的官船已经备好,船帆在微风中鼓出弧线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楚王站在码头上,拱手一礼。
“此去路途遥远,望殿下珍重。”
萧珩回礼。
“楚王保重龙体。同盟已成,若有异动,可直接遣使赴京。”
“好。”
楚王应了一声,然后目光落到萧珩身旁。
念念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小袍,背上挎着那个比她还大的布袋,一只手提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,另一只手被沐云牵着。
“小福星。”
楚王蹲下身来,平视念念。
“叔叔舍不得你走。”
念念歪着头看他。
“楚王叔叔别难过。等念念把其他坏灯也灭了,就没有坏人欺负你了。”
楚王哈哈大笑,随即收了笑,一脸正经地问道。
“小福星,叔叔问你一句话。”
念念眨了眨眼睛。
“什么?”
楚王看了看萧珩,又看了看念念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。
“你这小福星,能不能留在楚国做个国师?待遇从优,要什么有什么。糖葫芦管够,桂花糕天天有。”
他说得半开玩笑半认真,但眼神里那一丝真诚是藏不住的。
章平在一旁赶紧打圆场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人家太子殿下千里迢迢带来的女儿,哪能说留就留。”
萧珩的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他只是抬手,把念念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。
“不能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但那只放在念念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了。
楚王耸了耸肩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肯。那我问这孩子自己的意思。小福星,你愿意留下来吗?”
念念把糖葫芦换到另一只手,仰头看了看萧珩,又看了看楚王。
她的小脑袋歪了歪,像是在认真考虑。
“国师是啥?”
她真诚地问。
楚王被她纯真的反问噎了一下。
“呃,就是帮国家看风水、驱邪保平安的大人物。”
念念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指了指身边的萧珩。
“那让我爹去做吧。他一个顶八个。”
码头上一瞬间安静了。
楚王愣了。
章平愣了。
陈佑和一众送行的楚国官员全愣了。
连孙谨都吞了一下口水。
萧珩低头看着念念,念念正仰着脸一脸笃定地看着他。
“爹爹很厉害的。”
她补充道。
“念念只会画符和吹灯。爹爹又会打架又会动脑子又会哄念念睡觉。国师什么的,爹爹肯定行。”
楚王呆了三息。
然后他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远远传到江面上,连船上的水手都回头看。
“好!好一个让爹爹去做国师!”
楚王笑得弯了腰,抬手指着萧珩。
“太子殿下,你这闺女可真是你的嘴替。我活了四十年,头一次听人这么推荐自己爹的。”
萧珩面色如常。
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她年纪小,不懂事。楚王见笑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
楚王摆手。
“小孩子说的才是大实话。一个顶八个!这句话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