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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五天,18号。"
宁栀的手指攥了一下靠垫边缘。
"栀栀。"
"嗯。"
"赵小棠和孙淼转移了,林小鹿也在安全屋,证人都保护了。"
"嗯。"
"但老鬼如果执行清零,他可能不只是针对证人。实验室里的设备、数据、所有能证明'灯塔'存在的东西,都要销毁。"
"你怕他销毁证据?"
"怕,但更怕他伤人。"
宁栀沉默了一会儿,她慢慢挪过去,半个靠垫的距离变成零,她的肩膀靠上他的手臂。
"江彻。"
"嗯。"
"你今天在京北,有没有想过我?"
江彻低头看她,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,没有扎,风衣换成了家居的薄毛衣,整个人缩在他旁边像一只找到窝的猫。
"想过。"
"什么时候?"
"在省厅开完会出来,站在台阶上,风吹过来,我想,你现在在干什么。"
宁栀的嘴角弯了一下,"我在叠那件旗袍。"
"我知道,你发了照片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我想回来。"
宁栀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,他的手还是凉的,她的手是暖的。
"那就回来。"她说,"每次都回来。"
江彻的手指翻过来,扣住她的,"每次都回来。"
窗外江城的夜色沉沉的。五天之后沈鹤年落地,清零协议倒计时,案件进入最后冲刺。
但此刻,公寓里有暖黄的灯光,有墨绿旗袍叠在扶手上,有两个人靠在一起,手指交握。
五天,他会回来的。
周二凌晨一点,江彻的公寓。
宁栀被手机震动声惊醒,她从客房的床上坐起来,赤脚走到客厅。江彻不在沙发上,她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,看到他靠在栏杆上,手机举在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"……确认了吗?17号?"
宁栀站在门边没出声,夜风从阳台灌进来,吹动她散着的头发。
"三天。"江彻挂了电话,转头看到她站在门口。
"又提前了?"宁栀走过去,把外套披在他肩上,他的夹克还挂在玄关,他出来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。
"嗯。17号。明天下午三点四十落地虹桥。"江彻的手指捏着手机边缘,骨节发白,"三天。"
宁栀把外套拢紧,手指在他肩头停了一下,"老鬼呢?"
"京北确认了,刘敬山跟宋怀安昨天下午在昌平北郊碰面,两人开一辆黑色别克gl8往南下了。按路程算,今晚或者明早到江城。"
"清零清单在他们手上?"
"大概率。柯远被捕前把执行权移交给了老鬼,宋怀安是京北的负责人,两人碰面就是交接清单和最后指令。"
宁栀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,握住他的手,"你今晚别回局里了。"
"不行,小陈在等我"
"天亮再去。"宁栀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拒绝,"你三天没睡超过四个小时了。"
江彻看着她,阳台的夜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头发散着,眼睛里有血丝,她也没睡好。
"栀栀"
"天亮再去。"她重复了一遍,手指扣紧他的。
江彻的肩膀慢慢松下来。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很久没说话,"好,天亮再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