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"喂?"江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宁绾棠张了嘴,刀刃贴着她的颈动脉。
"说话。"男人压低声音。
"江·····江彻·····"宁绾棠的声音碎了,"救···救我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"绾棠姐?你在哪?"
"老城区……巷子……"宁绾棠的眼泪糊了满脸,"他要见你·····"
"把地址告诉他。"男人说。
"东郊……恒信仓储旁边的……废弃棉纺厂····"
电话断了。男人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,摔在地上。,屏幕裂了。
"走。"他拽着宁绾棠的头发往前拖。
宁绾棠的膝盖还在流血,她踉跄着被拖着走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;
凌晨零点五十三分,江城市公安局。
江彻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的时候,小陈从走廊那头跑过来。
"江队!定位到了!宁栀姐的姐姐在老城区东边,信号最后消失在一条巷子里,然后出现在东郊方向!"
"宋怀安,他拿到了宁绾棠的地址。"江彻的声音像铁,
"废弃棉纺厂,东郊恒信仓储旁边,叫支援,现在。"
"已经在调了!特警三分钟后出发!"
江彻冲进电梯,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怕,是怒!一种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怒。
宁绾棠,因为他是江彻,所以她被卷进来;因为她是宁栀的姐姐,所以她脖子上架着刀。
电梯门开了,他冲出去,跳上车,引擎咆哮。
凌晨一点十一分,废弃棉纺厂。
江彻的车停在三百米外,他下车,拔枪,贴着墙根往前摸。特警的车还在路上,还有两分钟,但他等不了两分钟。
厂房的铁门虚掩着,他推开门,里面一片漆黑,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,照出一堆堆废弃的棉纱包和生锈的机器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角落里,宁绾棠被绑在一根铁柱上,嘴上贴了胶带;鸭舌帽***在她旁边,手里那把折叠刀抵在她脖子上。
"江队。"宋怀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,"来得真快。"
江彻的枪口对准他,"放开她。"
"放下枪。"
"我放下枪,你放开她。"
"你觉得我信你?"宋怀安的刀刃压深了一点,宁绾棠的脖子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,
"你把枪扔了,踢过来。"
江彻没动。
"江队,你数三秒,三秒之内不扔"宋怀安的刀往前推了半毫米,
"你的接机就多一道口子。"
宁绾棠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看着江彻,拼命摇头。
江彻的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一秒···两秒···三秒···
他松开了手,枪落在水泥地上,滑出去一米多。
宋怀安笑了,他松开宁绾棠的头发,往后退了一步;
特警的破门锤撞在厂房侧门上。
"警察!不许动!"
探照灯瞬间亮起,刺目的白光打在宋怀安脸上,六支枪口同时对准他。
宋怀安的刀停在半空,他看着四周,特警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,退路全断了。
他慢慢把刀放下。
"别动,手放头上。"
宋怀安举起双手。手铐"咔嗒"锁上。
江彻冲过去,一把扯掉宁绾棠嘴上的胶带,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。
"绾棠姐"
宁绾棠扑进他怀里,浑身发抖,眼泪糊了他一肩膀。
"没事了。没事了。"
江彻抱着她,手在发抖,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宋怀安身上。
那个人的脸贴着水泥地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江彻的眼神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