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半,江雅君端了一盘水果出来,看见露台和客厅里两对人各自待着,笑着摇头。
"吃点水果,栀栀,你今晚住这儿吧,客房都收拾好了。"
"阿姨"宁栀从江彻怀里抬起头,脸还红着。
"住就住呗。"江彻说。
"你闭嘴。"宁栀捶他。
江雅君笑着把水果放在茶几上,又给每个人倒了杯热茶。
"喝点茶解酒,寒声,绾棠,你们也别走了,客房有的是房间。"
宁绾棠看付寒声,付寒声点头:"听阿姨的。"
裴京泽和纪宁也从楼上下来了,纪宁在客房试睡了一圈,最后选了朝南那间。裴京泽跟在后面,手里还拿着纪宁的睡衣袋子。
"妈,宁宁说那间房窗帘颜色好看。"
"那本来就是给宁宁留的。"江雅君白了他一眼,
"你以为我收拾那么多房间干嘛。"
裴京泽嘿嘿笑。
江彻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胀胀的,很满,很暖。
他拿起一块西瓜,递到宁栀嘴边。宁栀咬了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
"好吃吗?"
"嗯。"
"那再吃一块。"
江雅君在旁边看着,眼眶又有点热,她转过身去拿纸巾,悄悄擦了一下。
裴承业从楼上下来,换了家居服,看见客厅里的景象,嘴角微微上扬,"都还挺精神的。"
"爸,您也吃块西瓜。"江彻递过去。
裴承业接过,咬了一口,在沙发上坐下。
八个人个人,挤在客厅里,吃水果,喝茶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宁栀靠在江彻肩上,纪宁窝在裴京泽怀里,宁绾棠和付寒声并肩坐在藤椅上,裴奶奶早睡了,但她的拐杖还立在门边,像是随时准备出来敲地板。
江雅君端着茶杯,看着这群孩子,忽然说:"明年这时候,不知道又是什么样子。"
"什么意思?"纪宁问。
"说不定有人要当爸妈了。"江雅君笑着看裴京泽。
裴京泽一口茶差点呛出来:"妈!"
"我说说不定!又没说一定是你!"江雅君笑得不行。
裴奶奶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中气十足:"要是明年这时候还没消息,我亲自给你们安排!"
满堂哄笑。
江彻低头看着宁栀,宁栀抬头看他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同时笑了。
窗外的御景台很安静。路灯亮着,树影婆娑。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凉意。
但屋里很暖。
灯火可亲,故人都在。
十一点半,大家各自回房,江雅君和裴承业上了楼,临走前江雅君还特意叮嘱:"臭小子,栀栀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二间,被子是新换的"
"妈,我知道了。"
"还有,空调别开太低"
"知道了。"
江雅君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去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江彻送宁栀去客房,走到门口,宁栀推开门,回头看他。
"晚安。"
"晚安。"江彻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
"有事叫我,我房间就在隔壁。"
"嗯。"
宁栀关上门,江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,然后灯灭了。
他转身回自己房间。推开门,站在窗前,窗外是御景台的后院,石榴树还在,比小时候高了很多,枝干粗壮,树冠撑开一大片。
手机震动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付寒声的消息。
付寒声:今天绾棠跟我说,她不怪你,让你别自责了。
江彻看着屏幕,拇指悬在键盘上方,“我知道。”
付寒声:以后有事说一声,别让再把我当外人
“不会了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她也是我妹妹,还是我大姑姐”
对面很久没回,最后发来一条:早点睡。
江彻放下手机,窗外月光落在石榴树上,叶子沙沙响;他躺下来,闭上眼。
隔壁房间,宁栀翻了个身,手机亮了一下,是宁绾棠的消息。
“栀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