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站起来了,那个沙场宿将,站在那里,那双手,握成拳,那双眼睛,发红,那张脸上,那种东西,燃着,烈烈地,燃着:
犯我大秦者,虽远必诛——
他把那句话,大声地,说出来,那个声音,从大殿里,穿出去,在那片夜里,响彻——
其他将领,几乎同时,站起来,那一片,铮铮铁骨,那一片,发红的眼睛,那一片,从骨子里,被击中了的,灵魂——
嬴政坐在上首,看着他的将领们,那些跟了他,打遍六合,扫平天下的将领们,此刻,站在那里,因为另一个时代的那句话,那双眼睛,燃着——
嬴政,轻声道:
虽远必诛……
他把那三个字,反复,滚了一遍,那双眼睛里,那种从极深处涌出来的,那种东西——
是共鸣。
是那种,跨越了几百年,从一个终结了分裂的帝王,到另一个打出了民族骨气的帝王之间,那种,不需要说话的,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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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,李世民坐在那里,听见那七个字,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,在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,冲出来了——
他把那杯酒,端起来,站起来,面对天幕,那个声音,第一次,没有任何压制,清晰地,说出来:
犯我大唐者,虽远必诛!
好——!
那个字,是那种从腹腔里,喷出来的,震得旁边所有人,同时一振——
长孙皇后,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,此刻,也是一片赤红,那个她这一生里,最端庄、最温柔的皇后,此刻,就那么坐着,那双眼睛,流着泪,那个泪,是那种——
被什么极美的、极重的东西,击中了之后,忍不住了的,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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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,朱元璋那个布衣天子,那个自己也是从刀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,听到那七个字,那双眼睛,猛地,涌出泪来,那种泪,来得太快,来不及压下去,他用手背,猛地一抹,然后,轻声骂了一句粗话,然后,那双眼睛,重新,挺起来,盯着天幕:
犯我强汉……
他停顿,把那句话,改了最后两个字:
……犯我大明者,虽远必诛。
马秀英听见了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,握住了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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