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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洪荒:坏了,三族合伙立天庭了! > 第693章 终成大罗

    三年……五年……十年……



    二十年过去了。他的道心开始动摇。是不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资质?是不是那位天帝看错人了?是不是他孙悟空,终究只能走到这一步?



    三十年过去了。他开始想起很多事。想起方寸山上,菩提祖师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。他那时候不懂,现在他懂了。那是失望不是对他资质的失望,是对他心性的失望。学了点皮毛就沾沾自喜,有了点本事就目中无人。这样的心性,学什么都是半桶水。



    四十年过去了。他想起那日南天门外,那个守门天兵随手一抓。他引以为傲的金箍棒,在那只手中纹丝不动。那一刻的无力感,至今仍刻在他骨子里。不是恨,不是怨。只是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不甘。



    五十年过去了。他想起灵山秘境中,接引佛祖那番话。那位天帝,当年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螃蟹。他从微末中崛起,历经无数劫难,方有今日。他能做到,你为何不能?



    六十年过去了。他想起蟹霸问他的那个问题你守护的是什么?



    他想了六十年,依旧没有答案。他没有非要守护不可的东西。花果山的猴子猴孙?他在意他们,但那不是他修炼的根本动力。



    师父、八戒、沙僧?他在意他们,但那同样不是他修炼的根本动力。



    他修炼,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。为了长生不老,为了不受人欺负,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齐天大圣的名号。他的道,从来都是为自己修的。



    七十年过去了。他开始想,这样的道,对吗?为自己修炼,错了吗?那位天帝当年,不也是为自己修炼的吗?



    他从一只螃蟹崛起,不也是为了不再弱小、不再平凡、不再被命运摆布吗?



    八十年过去了。他依旧没有找到那个比“自己”更大的东西。



    九十年过去了。他几乎要放弃了。也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。自私,自我,只为自己而活。这样的他,注定走不了太远。



    一百年。



    就在百年之期即将结束的最后时刻,他忽然睁开了双眼。



    那双火眼金睛中,两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。那不是愤怒的火焰,不是战斗的火焰。是一种纯粹的、炽热的、没有任何杂质的光芒。



    他找到了。



    他在花果山称王,是因为他想让那些猴子猴孙不再受欺负。



    他大闹天宫,是因为玉帝瞧不起他,是因为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,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也能顶天立地。



    他保护唐僧西行,是因为他答应了观音,是因为他把那个啰嗦的和尚当成了师父。他所做的一切,从来都不只是为了自己。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。



    他的道,从来都是守护。守护他的骄傲,守护他的尊严,守护他在意的人。

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要守护的东西,他只是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



    现在他想通了。他想守护的,是那个敢与天公试比高的齐天大圣。



    是那个永远不曾低头的孙悟空。是那个在南天门外被随手打落、却从未真正放弃的自己。



    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。如同决堤的洪水,如同喷发的火山,势不可挡。



    整座修炼秘境都在他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剧烈颤抖,时间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空间壁垒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
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

    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他体内响起。那是困了他许久的瓶颈,终于破碎了。



    不是被外力打破的,是从内部被撑破的。就像一颗种子,积蓄了整个冬天的力量,终于在春天破土而出。



    大罗金仙,成!



    他站起身,感受着体内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。那不是量的增加,是质的变化。他的金箍棒还在,他的七十二变还在,他的筋斗云还在。可它们都不一样了。

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自己现在挥出的一棒,和突破前挥出的一棒,威力将是天壤之别。不是力量变大了,是他对“力量”的理解变了。



    现在,他终于摸到了那扇门的边缘。



    秘境之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。



    门外,沧衍看着从秘境中走出的孙悟空,目光平静,嘴角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


    “找到了?”



    孙悟空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百年苦修沉淀出的坚定:“找到了。”



    沧衍微微颔首:“很好。从今日起,你便是朕的记名弟子。”说完,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,缓缓消散。



    孙悟空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消散的青衫身影,双手抱拳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之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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