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目光愈发冷厉。
“这不是入侵,又是什么?”
鸿钧看着它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是纪元归流。”
生命法庭三张面孔的金光微微一滞。
鸿钧继续道:“混沌潮汐已起,万界之间的壁垒正在松动。无论洪荒是否到来,诸界终会碰撞,规则终会倾轧,弱小的文明会被强大的文明吞噬,混乱将远胜今日。”
“贫道与诸位道友所行之事,不过是将这场无序之劫纳入有序之中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沉稳。
“与其让万界在混沌中彼此撕咬,不如由洪荒重立法度,统一规则。大道有序,众生方有一线生机。”
复仇之面猛然睁大双眼。
那张本就狰狞的面孔因怒意而扭曲,金色火焰在眼眶深处燃烧。
“冠冕堂皇!”
“你所谓重立法度,不过是吞并此界的借口。你所谓大道有序,不过是要让本多元宇宙臣服于洪荒之下。”
它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。
“生命法庭存在的意义,便是守护多元平衡。任何外部力量,都不能破坏这条刻度。”
“平衡?”
鸿钧终于抬了抬眼皮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倒映着生命法庭三张怒意翻涌的面孔。
“在洪荒入局之前,你这方多元宇宙内部势力彼此征伐,神明干涉凡世,文明互相毁灭,强者改写历史,弱者连哀嚎都传不到你面前。”
他声音不重,却让生命法庭的金光微微晃动。
“那时,你裁决了几次?又真正阻止了几次?”
生命法庭三张面孔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鸿钧轻声道:“你维护的不是平衡,而是现状。你所裁决的,也未必是公正,而是你认为不能被打破的尺度。”
公正之面的金光闪烁得更快。
“没有尺度,多元宇宙便会崩塌。”
“尺度可以有。”
鸿钧望着它,缓缓道:“但尺度不该成为牢笼。真正的平衡,从来不是让一切停在原地,而是顺应大势,重塑秩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淡然。
“贫道今日来,不是与你争辩胜负。只是告知你,洪荒的秩序,从今日起,将覆盖此地。”
话音落下,生命法庭三张面孔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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