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柄送到他掌中。
断崖后方,有一座无名小山。
山势并不巍峨,灵气也算不上浓郁。山腰有几间废弃茅舍,门窗腐朽,院中杂草齐膝。
山顶生着一株古松,树冠斜斜伸向远方。站在山顶,可以看见远处城镇炊烟,可以听见山脚小村鸡犬相闻。
此地平凡,安静,靠近人间烟火。
沧衍抬步登山。
山路荒废已久,石阶被青苔覆盖。几只山雀从草丛中惊起,又落到不远处枝头,好奇地歪头看他。
行至山顶,沧衍在古松下停步。
他以指为笔,在一块青石上刻下三个字。
人道山。
字成之时,山风骤然一静。青石深处有微弱灵光闪过,随后重新归于朴素。
远处城镇中,一个正在挑水的老人忽然抬头,看向山的方向,又茫然地摇了摇头,继续向家中走去。
沧衍又在旁边刻下教名。
人道教。
教中尊奉一位神名。
人道天尊。
教义也在此刻定下。
收信仰,不夺世俗王权。
护百姓安宁,给武者前路。
让凡人知道自身可贵,让武者知道天命并非铁律。以人心改天心,以众愿开长生路。
沧衍收回手指。
山风吹过新刻字痕,石粉落入草间。
远在青阳城张府,书房中的分身正放下书卷,起身向李氏行礼。
李氏端着一盘点心进来,看见案上摊开的书,忍不住道:“又看了一整日?眼睛不累吗?”
分身温声道:“母亲放心,孩儿看一会儿便歇一会儿。”
李氏把点心放在桌上:“你从小就会哄我。每次说歇一会儿,转头又看到半夜。”
分身看向盘中,神情自然地笑了笑。
“母亲,孩儿忽然想吃您做的桂花糕。”
李氏怔了怔,随即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都十八岁的人了,还馋这个。”
分身轻声道:“母亲做的桂花糕,外面买不到。”
李氏脸上的笑意更柔和了些。
“行,明日我让人去取新晒的桂花。你若想吃甜些,我便多放一点蜜。”
分身点头:“多谢母亲。”
人道山上,沧衍转身下山。
山顶青石静静立在古松之下。
从这一刻起,武界之中,多了一座山,也多了一个将要改写天命的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