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脉络也变得更加柔和,像一条条潜入地下的暖流,继续滋养山川,却收起了外露锋芒。
同一夜,东部大陆。
天武圣庭,观星台。
大长老徐天问手持星盘,站在九层高台上。
观星台建在圣庭最高峰之巅,四方刻满星斗阵纹。夜风吹过,阵纹一枚枚亮起,星辉从天穹垂落,汇入徐天问手中星盘。
星盘中,云州方向亮起一片金色光斑。
那片光斑极盛,贯通二十余国,形如一条金色长河,盘踞在大陆西南角。河中万点星火闪烁,彼此相连,生生不息。
徐天问看了很久。
他身后,三名黑衣探子跪地候命。
“云州诸国十年尽入一教,此事不合常理。”
徐天问把星盘合上。
“去云州。查人道教,查王石,查林岳,查苏清寒。尤其查那座人道山。”
一名探子低声问道:“大长老,若查出异象源头,是否立刻上报圣庭?”
徐天问道:“先看清楚。人道教能十年收云州,必有手段。你们入境后谨慎行事,别急着动手。圣庭要知道,他们凭什么收拢民心,又凭什么让天象随之变化。”
另一名探子问:“若人道教只是借信仰聚众?”
徐天问目光微冷。
“聚众至此,也足以动摇圣庭治下诸州。查清楚,再定罪。”
三名探子齐声应命。
三日后,第一批天武圣庭探子越过云州东境。
他们换成商旅衣衫,车上装满药材与布匹。领头之人名叫沈观,外表三十余岁,面容普通,眼神却极亮。他掀开车帘,看向远处城门上方的人道金纹。
城门外,排队入城的百姓井然有序。守城兵卒查验路引,态度严肃,却未索要银钱。城墙旁贴着告示,写着入城税额、仁济堂位置、义仓施粥时辰,以及新开学堂招收寒门子弟的条文。
沈观看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入城后先去仁济堂。”
“先去医馆?”探子疑惑道。
沈观放下车帘,语气平稳。
“圣庭要看的第一件事,是这群人到底怎样收买民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