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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洪荒:坏了,三族合伙立天庭了! > 第732章 李默

    沈观回程时,特意避开了楚都通往各国的官道。



    车队从边境小路穿行,沿途山岭起伏,田垄连绵。车轮碾过碎石,时而进入村寨,时而绕过小镇。



    随行探子本以为这一路会清冷荒僻,结果越往外走,越能看见人道教留下的痕迹。



    村口有告示牌,木板上写着今年的税额、义仓存粮、医馆坐堂时辰。田边有水渠,渠口立着石桩,上面刻着各家轮水的日子。



    镇上也有争吵,酒肆门前有人拍桌骂小吏办事拖沓,隔壁布铺掌柜和货郎争价,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


    可沈观看了几日,心里反倒越来越沉。



    这些地方并非毫无矛盾。



    恰恰相反,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处都有。



    有人拖欠税粮,有人偷懒误工,有人借着亲戚关系想多分一份救济粮,也有人被邻居堵在门口骂得抬不起头。可事情一闹开,村署里总有人出来登记。



    该查册的查册,该请老人作证的请老人,该开小堂的开小堂。百姓骂归骂,骂完还站在门口等结果。小吏被骂得脸色发青,仍旧拿着册子逐条核对。



    沈观站在一处茶棚下,看了半个时辰。



    两个村民为水渠争吵,一个说自家田地先旱,一个说轮水日子白纸黑字写着。



    村署小吏被堵在中间,额头全是汗,最后请来三名乡老,又翻出去年水册,当场重新排了三日轮水。两个村民还在互瞪,可都按了手印。



    随行护卫看得不耐烦,低声道:“统领,这些小事有什么好看的?人道教若真有本事,也该把下面管得清清爽爽,哪来这么多吵闹?”



    沈观端着茶盏,视线仍落在村署门口。



    “真管得住人的地方,才会有这些吵闹。”



    护卫没听明白。



    沈观缓缓道:“粉饰出来的太平,经不起半件小事。上面一走,下面就乱。这里的人敢闹,敢骂,敢让小吏拿册子出来对账,说明他们心里认这套规矩。规矩一旦落到柴米油盐里,比一座宗门山门还难拔。”



    护卫脸色沉了沉。



    他胸前伤势还未痊愈,衣襟下的骨肉时常隐痛。



    林岳那一记隔空反震,至今仍像烙印般留在他体内。



    每逢运气,胸腔深处便有一缕赤金气息翻涌,像军阵铁蹄从经脉上踏过。



    他压着火气道:“统领,人道教在国师府当众折辱圣庭。那林岳不过一名云州将领,却敢对我出手。回去以后,请大长老下令发兵,圣庭战舟一到,镇北营再强也要化成齑粉。”



    沈观掀开车帘,看向路旁一座学堂。



    学堂院墙不高,里面传出整齐呼喝声。



    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正在院中练拳,衣衫洗得发白,却都站得端正。



    教习是个断了一只耳朵的退伍兵,腰间挂着木棍,嗓门洪亮。



    “脚先稳住,拳再打出去。你们练的是人道拳,先学护身,再学护人。谁敢仗着力气欺负弱小,明日去义仓扛粮,扛不满十袋不许吃肉。”



    院中孩子顿时笑成一片。



    一个胖小子拳架歪了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旁边扎着双辫的小女孩赶紧伸手扶住他。胖小子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道:“我自己能站稳。”



    退伍兵抬手一拍桌子。



    “都笑什么?摔倒了就站起来,拳打输了就多练。练拳练出凶气,见人就想逞强,那就去给义仓搬粮,搬到你知道力气该往哪儿用。”



    孩子们立刻收声,重新摆好拳架。



    沈观放下车帘,沉默片刻,才对护卫说道:“发兵容易,接管难。”



    护卫咬牙道:“圣庭传承十五万年,武圣武神镇压一州一域不过翻掌之间。云州才多大,二十余个小国加起来,也挡不住圣庭一座战殿。”



    沈观翻开记录册,指尖按在密密麻麻的条目上。



    “圣庭可以杀王石,可以踏平人道山,可以封掉仁济堂,也可以把镇北营打散。可之后呢?”



    护卫皱眉。



    沈观抬眼看他,语气很平静。



    “二十余国的百姓会不会继续交税?农人会不会按时春耕?各地小吏会不会听命?兵卒会不会愿意守城?医馆关了以后,疫病谁管?义仓封了以后,灾年谁发粮?学堂散了以后,下一代人听谁的话?”



    护卫张了张嘴,一时答不上来。



    沈观合上册子。



    “武力能夺城,夺不了人心。人道教最麻烦的地方,就在这里。”



    车队一路向东。



    越靠近青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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