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单,许久才开口。
“收尸。按叛教通敌论罪,首级悬营前示众。名单上的人,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次日,孙仲首级悬在军营前。
告示写得很短。
叛教通敌,斩。
随后三日,王石亲自主持清查。
他顺着孙仲留下的茶商、钱庄、旧臣关系,一层层往下挖。国师府弟子封了南市药铺,查出夹在药柜暗格里的丹王谷秘信。钱庄账房被连夜带走,墙砖后挖出三枚秘印。军械库两名管事还想抵赖,被当场搜出收受丹药的记录。
六名被策反者被拿下。
有人在堂上喊冤。
“王先生,我冤枉!我只是收了几瓶丹药,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投毒。”
韩文渊站在案旁,面前摆着一卷卷账册。他抬手展开其中一卷,语气平静。
“去年腊月,你收丹药三瓶,替南市药铺调换军中药材名册。”
那人脸色一白。
韩文渊又展开一卷。
“今年二月,你收银三百两,把延州运粮路线交给茶商。”
另一个人急忙喊道:“我只是传了几封信,信里写什么,我一概不知。”
韩文渊拿起一枚秘印,放到案上。
“这枚印从你家水缸底下搜出来。信封封泥与你家秘印相合,笔迹也对得上。你可以继续喊,后面还有。”
堂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军营里,再没人替他们说话。
延州中毒一事之后,所有人都清楚,叛徒递出去的一张纸、一枚印、一句话,落到前线,就会变成毒水、毒粮,变成几百名同袍在病榻上挣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