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想听大道理。你救过他的兽,他欠你人情。这个比经文管用。”
廖老骨咧嘴笑了。
“国师倒实在。”
三日后,廖老骨出现在万兽门营外。
护卫差点把人丢出去。
“哪来的老货,滚!”
廖老骨抱着一个破布包,慢吞吞开口。
“告诉蛮骨,雪沟里那头小虎的救命恩人来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,蛮骨让人把廖老骨带进军帐。
第一次密谈,半盏茶都没到,蛮骨便把桌子拍得震响。
“人道教杀我弟子,烧我兽栏,你还敢替他们来当说客?”
廖老骨把茶喝完,起身。
“我就是个做生意的,大王愿不愿谈,都是大王的事。”
第二次,蛮骨把酒坛摔在廖老骨脚边。
“回去告诉王石,老子不吃他那套。”
廖老骨弯腰把酒坛碎片挪开。
“行,话一定带到。”
第三次,蛮骨没有摔东西。
廖老骨把一份清册摆在桌上。
“这是人道教收殓的万兽门阵亡弟子名单。尸身未辱,兽骨未取,随身物件都留着。”
蛮骨拿起清册,看了一页,又看一页。
帐中火盆烧得很旺,蛮骨却许久没出声。
“我要见林岳。”
消息送回楚都。
王石沉思片刻。
“我去。”
韩文渊脸色变了。
“国师,太险了。”
王石起身整理衣袖。
“蛮骨要的不是剑,是答案。”
边境深夜,王石带着三十辆木车进入万兽门营地。
木车上放着万兽门阵亡弟子的遗体。每具遗体都被擦拭干净,换上万兽门传统殓服。破损兵器放在身侧,随身兽牌挂回胸前。
蛮骨走到第一辆车前,伸手掀开白布。
那是蛮山。
蛮山的胸口伤处已经清理过,衣襟平整,手边放着蛮山常用的短斧。
蛮骨手停在半空,过了很久才落下。
万兽门弟子站在后方,许多人转过身抹脸。
蛮骨带王石进帐。
两人在帐中谈了一夜。
蛮骨问战后宗门能否保留,王石答能。
蛮骨问万兽门传承会不会被拆,王石答不会。
蛮骨问妖兽伤民如何处置,王石拿出新规,登记、约束、赔偿、审罪,条条分明。
天光透进帐缝时,蛮骨终于开口。
“我信的不是你们的经文。”
王石没有打断。
蛮骨看着帐外那些木车。
“我信那个替我弟子穿好殓服的人。”
王石起身。
“万兽门归附后,保留宗门建制,接受人道法度。不得再以妖兽伤民,不得私占矿山药田。战死弟子可入人道英名册,家眷照抚恤例。”
蛮骨伸出粗大的手掌。
“击掌。”
王石抬手,与蛮骨重重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