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吹拂着各族大能的旗幡,轩辕黄帝按在腰间轩辕剑上的手指微微发紧。
神农捋着长须,神色间带着关切。
伏羲手按古琴,琴弦在指尖轻轻拨动,推演的大道爻象尽数被赤红火焰遮蔽。
“轩辕,陆沉这一战,凶险至极。”
“涅盘神火超脱凡俗,不仅焚烧肉身,更直接焚炼修士的大道本源。”
“陆沉求的是纯粹剑心,若是本源受损,剑道根基恐有崩塌之危。”
轩辕黄帝吐出一口气,脊背挺直,目光凝视着下方的灰衣青年。
“神农老祖所言极是。”
“但人族自太古筚路蓝缕走到今日,何曾有过退避之理。”
“能在至尊大典的八强之席上迎战凤凰神女,无论胜败,陆沉已经走出了人族前所未有的大道。”
伏羲指尖从琴弦上移开,轻轻点头。
“不错,剑修宁折不弯,陆沉心中自有沟壑。”
“退不得,也不必退。”
后方数万名年轻的人族弟子握紧了拳头,没有任何一人开口言退,眼中满是灼热的战意。
悬空平台中央,凤九歌转过身,九彩羽衣在微风中轻摆。
那双凤眸之中第一次没有了先前的慵懒,认真的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。
“你方才那一剑,本座瞧得真切。”
“专斩法则锚点,大巧若拙,直指本源,确实当得起剑道宗师之名。”
“金傲败在你的剑下,不冤。”
陆沉站定脚步,双手抱拳,对着凤九歌从容回了一礼。
“凤姑娘谬赞。”
“草木顽铁,不过是求道之人手中的一件器物,算不得什么宗师。”
凤九歌微微昂起下巴,眉心处的涅盘火焰印记泛起淡淡的白光。
“你不必自谦。”
“本座原本以为这问道大比的八强战,不过是四大神族的家事。”
“你能走到这一步,便有资格让本座拔出太玄刃。”
“但也仅此而已了。”
“本座的涅盘神火焚尽万物,虚空本源亦能化作薪柴,你的剑,斩不破本座的火域。”
陆沉放平双手,眼神温和。
“火势再大,终究也是天地间的一道法则。”
“剑意在心,草木亦能开山。”
“能不能斩得破,还请姑娘在擂台上赐教。”
凤九歌定定看着陆沉,片刻之后,神色微冷。
“好,本座便在擂台上,领教人族之剑。”
高台上方,三十六重天阙之上,诸天大能同样在推演着这四场对局。
倒数第十层的玄门坐席内,通天教主抓着酒葫芦,指着下方的光幕大笑。
“妙极,当真是妙极。”
“敖黎战白杀,极致雷霆碰极致庚金,两头猛兽撕咬,谁狠谁便能站到最后。”
“玄龟对裂天蟹,一个拼命砸,一个死命抗,纯粹是耐力与道心的死耗。”
“麟岳对天狐,那是山岳对惑心,稍有不慎道心便要失守。”
元始天尊微合着双目,手中轻轻转动三宝玉如意。
“最难料的,还是那第四局。”
“通天,你向来推崇剑修,你且说说,这人族后生对上凤九歌,有几成胜算。”
通天教主放下酒葫芦,抹了抹嘴角,眉头微扬。
“胜算。”
“剑修出剑,何曾算过胜算。”
“凤九歌的涅盘火确实厉害,火域铺开,诸天辟易。”
“但陆沉那小子的剑,纯净得连一丝杂念都没有,剑心通明透亮。”
“这种剑客,要么被神火彻底化作飞灰,要么便在刹那间刺穿神火的破绽。”
“老道我倒觉得,这一战绝不会是一面倒。”
老子坐在一旁,拂尘平搭在手肘,视线落在陆沉腰间的古剑上,轻轻摇头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“火势过旺,物极必反。”
“五行相克不过是天地表象,大道本源殊途同归,看的是谁能在绝境中悟出那一线生机。”
西方二圣坐在莲台之上,准提道人眼中闪烁着异彩,低声诵念佛号。
“人族孱弱,却能修出如此纯粹的杀伐剑意,实在令人称奇。”
“可惜撞上了凤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