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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明末:山河全部打烂,再建大明 > 第135章 西洋人的偏见

    到京城时陈于阶看着那远比荆州城高大的城墙,感觉有点不适。

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研究什么东西了,自从离开了惠王府,他便感觉自己在虚度时光。



    在王府时,总是有很多事情。



    就像那镜片,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,也许需要多日的测算和打磨。



    虽然枯燥,但他也会欣喜于每一次的进步。



    只是好久没有那样的感觉了。



    徐光启看出了侄子的异常,“瞻一,不舒服?”



    “没有。大概是有点不习惯这京城的干冷。”



    徐光启也没再多问,他自己还有很多烦心事呢。



    进了京城安顿好一行人,徐光启便开始四处拜访同僚,以希望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站错了位置。



    数天之后,他才有空带着陈于阶去了宣武门外的天主堂。



    汤若望、龙华民、邓玉函三人正围着桌上的一堆书册讨论,徐光启把陈于阶叫过来介绍:“老夫的外甥,之前在荆州待过一阵子,也略通西洋之学。”



    汤若望和龙华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敷衍地点了点头。



    倒是邓玉函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,认了出来,“你是嘉定见过的陈于阶?”



    “是的,邓先生。我当时还从你手里买了一支望远镜。”



    其他几人也好奇两人居然认识,邓玉函便解释了自己来华之后到了江南一带学习中国话的经历。



    “对了,之后就没见到你了,还挺遗憾的。不过想到会在这里重新相见,真是意外的惊喜。”



    邓玉函中文已经颇为流利,陈于阶便向其说明了自己在那之后去王府的经历。



    当在场几位修士听到惠王拆开望远镜后,就指挥工匠复刻出来,纷纷表示不可思议,



    “伽利略可是花了很多年才想办法弄出了这镜片,这惠王不到一年时间做了出来?”



    “大概只是能用吧?我见过这里的水晶镜片,透明度没有望远镜的镜片好。”



    “那也不可思议。他们不是说这大明的藩王只知道吃喝玩乐吗?”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听到他们调侃惠王,陈于阶心里有点不乐意。



    为了证明些什么,陈于阶去取来了惠王赠与的望远镜。



    邓玉函接过望远镜,第一眼便觉得这物件华而不实。



    西洋的望远镜镜筒只用铜箍紧固,素简如一件仪器。



    这惠王府的制品却镶着金丝纹路,管身上细细密密地缠着云纹,连目镜的边框都雕了如意——更像是贵族手中的玩物,不像观天的器具。



    他礼节性地笑了笑,举起望远镜,抽拉调试,对准窗外。



    然后他的笑容顿住了。



    窗外的飞檐一下子拉到了眼前。檐角蹲着的脊兽,连鳞片的纹路都清清楚楚。他愣了愣,放下望远镜,又举起自己那支,对着同一处看了一会儿,再换回惠王府那支。

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见他神色凝重,龙华民出声问道。



    邓玉函没有回答,只是把望远镜递给龙华民。



    龙华民接过,对着窗外看了一会儿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

    汤若望最后一个接过,看了半晌,放下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敷衍,而是难以置信。



    “这镜片,”汤若望翻来覆去地看着镜筒,“是哪里来的?”



    “惠王府的匠人。”陈于阶道。



    “不可思议。”邓玉函摇了摇头,“伽利略先生花了多少年才制出合用的镜片,你们的工匠不到一年就复刻出来了,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比我们的还清楚。”



    陈于阶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并不痛快。



    他们夸的是工匠的手艺,是复刻的本事。



    可他想起的是自己和宋应星还有孙元化,三人在暗房里度过的那些日夜。



    每一片镜片曲率不同,成的像就不同。他们一片一片地试,一点一点地记,把每次试验的光线变化都编成了册子。



    还有那几炉镜片,人都不敢离开,夜里困了就轮着睡觉,生怕炉温高了低了,几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。



    这些是他们一点点研究出来的,不只是工匠磨出来的。



    可他没有开口争辩。这望远镜的原理本就是西洋人先想出来的,惠王让他们复刻,也确实是在别人走过的路上再走一遍。



    这是拾人牙慧。

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临走前殿下定下的那支新望远镜的设想——两片凸透镜叠在一起,把放大的再放大,就比现在的望远镜看得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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