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,都靠着石壁,别往前挤!”
张雷抬起胳膊,挡住前排学生,靴底擦过湿泥,将一枚兽爪印蹭掉了半边。
秦安跟过窄口,先看了眼地面,树根之间全是爪印,有些还积着浑水。
两侧石坡接连传来嘶吼,离得不远,震得枝头水珠往下掉。
一滴冷水落进领口,秦安缩了缩脖子,顺势扶住旧剑,喘了两口气。
张雷看向他的手,随后掏出通讯器,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秦安没凑过去,那个角度看不清内容,能看见的只有张雷很快收起设备。
“主路被占了,分组确认绕行路线,按我指定的方向走!”
张雷带着众人往旁边挪了几步,几条被灌木遮住的岔路露了出来。
右边黑雾更厚,左边几条土路沿坡回折,秦安对照来路,心里有了数。
这位教官连路都没往前探,换线倒是熟练!
“教官,咱们一起退回去吧!”
货舱里坐秦安身旁的男生捂着胸口,额头湿漉漉的,也分不清是汗还是水。
“后面那段还能走,回去等凶兽散了,再考不行吗?”
张雷把卷起的路线图朝他面前一举,脸上那点耐心也没了。
“到了考场听指挥!你想退,其他人的成绩也跟着你作废?”
男生脸涨得通红,朝周围看了看,最后低下头去。
秦安没接话,肩膀抵着石壁,借着低头缓气,把返回窄口的位置记了下来。
窄口外有棵歪树,树皮裂开一大片,真要往回走,这个标记倒好认。
“现在两人一组,走到白色标识处就停,会有人接应,谁也不许自行深入!”
张雷展开名单,挨个点人,又逐一指定左侧的岔道,连哪组先走都排好了。
秦安数到第六组,名单便合了起来,他的名字从头到尾没被念过。
“教官,既然都往左边,为什么不一起走?”
持剑的女生望着那几条岔路,眉头皱着,脚下迟迟没动。
“人多,踩断根树枝都能惊动兽群,分批过去,动静小!”
张雷回答得很快,秦安听着,目光顺着几条岔路往坡上移。
那些路都朝同一侧折回,雾薄处还能看见白色布条,至少前半段确实能走。
看来张雷主要是想把自己隔开,暂时没打算把整队学生都填进去。
也对,死一个能推给意外,十几个人一起没了,报告怕是不好编。
秦安挪开抵墙的肩膀,抬头望向张雷,脸上带着一点疑惑。
“教官,我跟谁?”
张雷抬手指向右侧灌木,连名单都没再翻。
“你留下警戒断后,我探完路就回来接你,听见兽声也不许擅自离岗!”
秦安看过去,灌木外有块扁石,离其他学生的撤离方向隔着一段空坡。
让一个体力不支的学生独自断后,张教官这安排,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。
“他只有那把旧剑,哪撑得住啊?”
女生看着秦安腰间的剑鞘,往前迈了半步,又被同组学生拉住了背包。
张雷转过脸,朝她打量了几眼,语调慢了下来。
“我就在附近,还有巡查人员照看,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留下替他!”
女生握住剑柄,嘴唇动了动,侧坡却在这时传来一声拖长的兽吼。
她下意识望向黑雾,刚迈出去的脚没有再动,拉着她背包的手反倒更用力了。
秦安瞧见她脸上的难堪,摆了摆手,没让张雷继续盯着她。
“走吧,按路线走,别在岔口耽误工夫。”
他转向张雷,抬手指了指扁石,问得很清楚。
“我就等在那块石头旁边?什么时候撤,总得给个信号吧?”
“对,听见短哨再撤,没听见就守着!”
张雷答得干脆,还朝学生们挥了挥手,催着第一组赶紧进岔路。
秦安点点头,这回人证可不少,总不能回头又变成他主动申请喂凶兽了。
学生陆续结伴离开,那个捂着胸口的男生经过他身边,停了半步。
“护符收好,真有东西扑过来,先护住自己!”
“知道,你也看着脚下。”
秦安没有去摸储物戒里的旧纸符,那个破东西,拿出来只会让人更担心。
最后一组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