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功法之前,先把借走的东西还了?”
秦安看着石台,掌下的吸口没有停,顺势收走尸身旁冒出的毒烟。
两具近卫尸体被残毒刺激,腿脚偶尔抽动,分药的学生绕了半圈,也没敢靠近。
“留在内侧,药瓶看完再扔,别让伤员碰着毒水。”
那学生赶紧应下,把滚到脚边的空瓶捡了回去。
秦安将一缕魔气压进石缝,勾住身后聚拢的雾流,这才往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过湿石,发出轻响,附近的毒烟跟着转向。
地面露出大片黑斑,腐蚀后的酸臭直往鼻子里钻,他皱了皱眉,脚下没有停。
供能纹路就在前面,先绕过楚家人脚下,再汇向谷底黑珠。
刚才玉盘转动时,这条线亮得最早,黑珠却晚了一瞬才有反应。
秦安没有伸手去碰,只沿着它斜着走。
老东西还没动真格,这会儿扑上石台,等于主动把后背让给他。
身后那些伤员能不能活,也得看这片干地能撑多久。
石台上忽然响了一声。
楚云飞退得太急,后背撞上石柱,扶住柱身时,掌心滑了半寸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手上全是汗,连软甲里面都湿透了。
四名近卫倒在那里,再没人替他挡住秦安。
“你们守住石阶,别让他上来!”
剩余护卫互相看了看,仍然拔剑挪到了阶前。
秦安扫过几人的站位,脚步偏向另一侧,始终让自己挡在学生前方。
他走得不快,周围百米内的毒瘴却不断被扯动。
低处的雾气先落入石缝,再沿魔气牵引的方向汇来,被他逐段截进掌心。
有些毒煞来不及炼化,他便暂时放缓,等胸腹的胀热消下去,再接下一股。
这东西吃急了照样伤身,他可没打算在这里撑破丹田。
沿途慢慢空出一条窄路,毒水退进低洼处,露出原本被淹住的石面。
一名学生扶着同伴站了起来,刚想挪脚,便被分药的男生拦住。
“先别过去,外面的光幕还封着!”
中毒女生靠在同伴肩上,拿着空药瓶,嘴唇干得起皮。
“秦安,我们能跟上吗?”
秦安抬起空着的手,朝后摆了摆。
“等着,能走了我叫你们,别踩我旁边的黑水。”
女生点了点头,把瓶口贴到嘴边,试着倒出最后一点药液。
瓶子已经空了,她舔了舔苦涩的嘴唇,又把瓶子收进怀里。
秦安踏过近卫原先封堵的石沿,目光始终留在脚下与光幕之间。
雾流少了一截,光幕便补进来一股,楚家人的脚下依然干净。
排出去的毒煞,总得有个去处。
他又挪了两步,看清一股细雾贴着阵纹滑过,重新落向学生所在的低地。
掌心吸力稍转,那股毒烟便被截了回来。
楚苍渊的脸色沉了下去,秦安却没抬头,继续盯着那条细纹。
“七叔祖!”
楚云飞退入光幕内侧,朝高处仰起脸,刚喊完便急着换了口气。
“您用法宝,直接杀了他,他都快到……”
话没讲完,秦安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楚云飞下意识往柱后缩,撞疼的背部贴着石头,半点凉意也没觉出来。
楚苍渊没有祭剑,神识先从秦安肩颈扫过,又探向他的双掌。
折剑时没有多少寻常灵力外泄,眼下毒瘴却接连没入皮肤,连护体气息都不见紊乱。
他想起家藏典籍里几页炼体记载,眉头拧得更深。
以外煞淬身的路数确实存在,可凭这点迹象,还认不出具体传承。
秦安察觉那股探查,收紧肩侧魔气,没让掌下吸口露出更多动静。
楚苍渊按住玉盘,袍袖缓缓鼓起。
压在石台附近的气息骤然扩开,护卫们同时低头,剑锋被迫垂向地面。
后方传来膝盖撞石的闷响。
一个扶盾的学生跪了下去,连带身旁伤员也歪向外侧,被同伴拼命拖住。
秦安肩背猛沉,鞋底在石面蹭出半步,胸口也跟着闷了一下。
这老东西,先前果然留了力。
眼下放开的气息还在往上攀,已经越过他此前估摸的结丹初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