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外的事,你留着慢慢交代。”
秦安抬起手,魔气先覆住掌心,才扣住那团魂光上端,手背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。
结丹修士到了这一步,残存神念照样能伤人,他可不想临收账时吃个暗亏。
金光被往上提了半尺,楚苍渊的老脸跟着拉长,胡须和额头时而清楚,时而散开。
一条魂索突然崩断,魂光猛地朝缺口挤去,幡首虎魂立刻扑下,咬住了外泄的金辉。
刺耳的魂音扎进耳朵,秦安皱了皱眉,把那团挣动的魂光重新压回黑幕下面。
“戒里有账册,跟异族来往的账册!”
楚苍渊终于喊出了另一件事,魂光里的脸几乎贴上秦安的手掌。
“黑珠也有来历,那东西根本不能当普通聚煞器用,你杀了我,后面还会出事!”
秦安收索的速度放缓,掌心却没离开,脚边的幡杆也始终卡在石缝里。
拿家产买命不管用,这老东西总算舍得往外吐些要紧东西了。
可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。
“账册放在哪儿,怎么开?”
“戒内还有祖上传下的高阶灵宝,只要你留住我的神魂,我可以教你认主。”
秦安看着那张急切的老脸,把绕在魂光外的黑索往里挪了一截。
“先把位置讲清楚。”
楚苍渊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,金光一阵乱闪,终于报出一只灰玉匣的模样。
“底部有双鱼刻纹,收在戒内西侧夹层,先转鱼尾,再按左边那只鱼的眼睛。”
秦安将几处细节记下,又追问账册里究竟记了什么。
楚苍渊接连报出三次交货日期,提到边境中间人,以及封在玉简里的布防摘要。
至于那件灵宝,追问到形制和封存位置,他便只反复念叨祖传二字。
秦安听得明白,能查的留下,拿来吊胃口的先扔到一边。
“黑珠跟谷外怎么接头?”
“地煞汇流不能断,等珠纹转成三道血环,再用传讯匣应声,他们才会进来。”
楚苍渊急忙补了一句,想借这些消息换秦安松手,魂索却只停住,没有撤去。
秦安调出兑换页,略过那些价格吓人的法门,找到一门能限定目标的基础搜魂术。
本轮攒下的情绪值扣去一部分,术式与施术限制一并浮现在脑中。
对方神魂受过重创,能翻出的记忆必然残缺,强搜还可能把自己的识海搅乱。
秦安看完提醒,只定下三项,黑珠来源、封谷命令,还有异族交易的载体。
别的先不碰,修炼几百年的杂事灌进来,光想想都嫌脑袋疼。
魔气顺着掌心探入魂光,楚苍渊脸上的急切顿时变成惊恐。
“我已经告诉你了,你还要搜魂!”
秦安没有接话,眼前先闪过一间阴冷石屋,随后是模糊的人影与晃动的灯火。
一只木盒被推到桌上,盒盖掀开,里面的黑珠带着数道细长血纹。
秦安记得那纹路,刚才地下炸开的残片上,也有同样向内弯折的血线。
交货人的脸被记忆里的灯影挡住,只有一截缠着灰布的手腕看得清楚。
“落霞谷封锁以后,地煞要一直往这里汇,后面的接应还得借这条路。”
话音忽然断了,石屋翻转成练功静室,一整段枯燥口诀往秦安脑中挤。
他立刻掠过这段记忆,额头却已经冒汗,连掌下的魂光都晃了几次。
果然不能贪多,这老东西受伤太重,记忆连前后次序都未必靠得住。
秦安稳住呼吸,重新抓住黑珠的样貌,让术式沿着相关片段往下找。
这一次出现的是谷内阵图,楚苍渊亲手将一枚小旗按在排水废槽旁边。
画面之外有人提到灵晶髓,接着又提到毒煞清场,不能留看见节点的人活着出去。
另一段密谈里,几名异族斥候要借死地潜入,谷内阵位由楚苍渊负责维持。
具体从哪来,往哪去,画面都断在了中间,连发话的人也没有露出全脸。
秦安眉头越皱越紧,这片废墟底下,竟然还藏着一条接应通路。
楚苍渊知道的也有限,反复出现的联络人只有几个,根本没有完整的部署。
接着闪过的是交接玉简,时间与刚才供述有些重合,地点却隔着一层模糊灰影。
秦安把能辨认的日期与物件分开记住,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