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窗外骤然亮成一片白色,耀眼的闪电穿过气窗,照亮仓库里惊愕的脸。
紧接着,一声比之前都要剧烈的炸响从外面传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巷子里爆炸。
众人下意识抱头蹲下。
下一秒,窗外响起噼啪爆裂的声音,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火花在雨幕中四处迸溅。
“电线杆!”朱荔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你上去看看。”陈羽迅速招呼杨愫,和她一起把朱荔托向气窗。
朱荔双手抓住窗沿,一眼就看见斜对面,一根老旧的水泥电线杆正冒着烟,杆顶的瓷制绝缘子已经炸裂,一截电线垂落下来,随着风雨不断甩动。
电线下方搭着一小片铁皮雨棚,下面堆着泡沫保温板和塑料包装。
雨水没能淋进最里面,电弧落在塑料膜上,先冒出一股黑烟,随后蹿起了火苗。
“着火了。”朱荔回身对众人说。
“着火?怎么会着火?会不会烧过来?”方蕊惊恐地抬头看向仓库屋顶。
郑东走到卷帘门旁,弯腰试图从缝隙往外看:“要是把整片仓库都点着了,我们就真出不去了。”
“刚下过这么大的雨。”周骁说,“地上全是水,应该烧不起来吧?”
“还得看火离这里多远,旁边有没有别的易燃物。”陈羽说道。
石自晴走到陈羽旁边,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气窗:“能帮忙让我也看看外面的情况吗?”
陈羽没有犹豫,和杨愫一起把朱荔放下来,转而抱住了石自晴的腿。
石自晴抓紧窗沿,忍着身上被拉扯产生的疼痛,透过满是水痕的玻璃看向外面。
雨势比刚才小了许多,但巷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鞋底,火焰只在铁皮雨棚下方窜动,和仓库之间隔着一片空地,周围也没有连续堆放的易燃物。
断裂的电线仍在风雨中晃动,偶尔炸开电弧。
原本散在巷子里的感染者,正被电弧持续的炸响和燃烧的噼啪声吸引,摇晃着朝火源靠近。
最前面的几个感染者靠近燃烧的塑料膜里,其中一个的外套被引燃,但这并没有阻止它前进的脚步,依旧张着大嘴往前挤。
后面的感染者不断撞上来,泡沫板被挤得垮塌,碎块掉进积水里。
刚刚升高的火焰迅速矮下去,只剩靠墙处还在燃烧。
石自晴又朝侧门对应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里视野受限,没有办法确认门口是否已经安全。
“放我下来吧。”她松开窗沿。
陈羽和杨愫小心把石自晴放回地面,李求男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火不会烧过来的。”石自晴调整了一下呼吸,“周围地面有积水,感染者正在往火边聚,它们很快就会把火踩灭。”
“它们都去火那边了?”郑东立刻来了精神,“那我们正好可以从侧门冲出去!”
“有没有电线掉到水里?”陈羽不想理会郑东的提议。
“看不清。”石自晴摇头,“侧门外的情况也看不见。所以我建议现在抓紧时间休息,其他事等天亮再说。”
郑东的脸色顿时沉下来:“感染者都被火吸引过去了,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机会。你们这帮女的到底都在想什么?”
杨愫听见这句话立刻冷下脸:“你想走就自己走,谁拦着你了?”
“我是为了你们好!”郑东的情绪也拔了起来。
“我可以为自己的生命负责。”石自晴冷漠地看着郑东。
“外面太黑了,根本看不清。就算火能帮我们吸引一部分,湿滑的路面和极差的视野也让我们很难安全逃离。更何况水里还可能有垂落的电线。”陈羽不想让大家的气氛搞得太紧张,依旧耐着性子跟郑东解释。
“说来说去就是不敢!”郑东提高了声音,“一群人全听个女的瞎分析,真出问题了谁负责?”
石自晴懒得再和他争,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觉。
郑东被石自晴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,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:“你他妈这是什么态度!”
他的手正好扣在石自晴的擦伤处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李求男赶紧冲过去,双手去掰郑东的手指:“你放开她!她身上有伤!”
陈羽也挡到石自晴前面,怒瞪着郑东:“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,没人会拦着你。动手做什么?”
“他妈的!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?”郑东抬起另一只手朝陈羽的脸上挥去,“老子说什么你们都要反对!”
杨愫刚伸手想把陈羽拉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