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正浓,塞外草原天高云淡,草浪随风起伏,如一片无垠的锦绣铺展至天际。
皇上再度出塞行围,浩浩荡荡的仪仗穿行于山峦之间,马蹄踏碎晨霜,旌旗猎猎作响。
随行名单中有十四阿哥。若曦得知后,心头猛地一沉。
只因她深知,敏敏极有可能在此行中再见十四阿哥。而去年那桩隐秘旧事——她曾为保全八阿哥等人,不得已向敏敏隐瞒了十四阿哥的真实身份,甚至编造了谎言。
此事一旦被揭穿,万岁爷听到风声,他们全都是欺君之罪。
若曦心乱如麻,急欲寻十四阿哥商议对策,好在敏敏面前统一说辞。
可胤祯自若曦舍弃八哥之事后,心结难解,对若曦冷眼以对,只淡淡道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便再无多言。
……
待抵达行宫营地,蒙古王爷率众来迎,帐前礼乐齐奏,气氛庄重而热烈。
胤祯在后方见敏敏格格随蒙古王爷同至,知局势轻重,便悄然退下,避而不见。
而若曦那边却还是按捺不住。她深知,纸包不住火,与其等敏敏从他人之口听闻真相,不如自己主动坦白。
于是若曦寻机欲向敏敏说明原委,却偏偏天意弄人——就在她与敏敏并肩而行时,十三、十四阿哥竟迎面走来,身边还有侍卫行礼请安。
“十三阿哥吉祥,十四阿哥吉祥。”
阳光洒落,草风轻拂,可那一瞬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而敏敏目光落在十四阿哥身上,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不好了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若曦,眼中满是被朋友欺骗的痛楚:“你骗我?你说他是你的…”
若曦心头一紧,急忙解释:“敏敏,你听我讲,事情并非你所想…我…”
“够了!”敏敏厉声打断,想到去年皇上身边明明没有十四阿哥,他却闯入了草原…敏敏眼中闪过愤怒,“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,我们蒙古女子,虽生于草原,却也知信义二字!你却将我当傻子般哄骗!”她转身欲走,声如寒冰,“我要面圣,将此事禀明皇上!”
若曦如坠冰窟,正欲哀求,而胤祥眼见不妙,忽然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敏敏,求你…莫要将此事闹大。”他目光恳切,“我知你委屈,可若此事牵连皇室纷争,不仅你我难安,更恐伤及无辜。我愿以性命担保,若曦与十四弟并无恶意。”
胤祥语气诚挚,眼中泛着一份歉意与无奈。
敏敏望着他,终是咬唇答应下来,而后又道:“好…我暂且按下此事。但若曦,我要与你赛马——若你赢了,我便不再追究;若你输了,便任我处置!”
众人皆惊。
谁不知敏敏自幼在马上长大,而若曦,却骑术平平。
这一局,结果一目了然。
若曦却望着敏敏湿润的双眼,缓缓点头:“我应你。”
赛马场,若曦跨上骏马,手握缰绳,指尖冰凉。
发令声起,敏敏一骑绝尘而去。若曦紧随其后,却在几个回合间便被远远甩开。
眼看终点在望,敏敏已遥遥领先,若曦心急如焚,猛然咬牙,从发间拔下簪子,狠狠刺入马臀!
“驾——!”
马儿吃痛,嘶鸣一声,如疯似狂,四蹄翻飞,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“若曦,你疯了!”
敏敏在旁呼喊。
尘土飞扬,风声呼啸,若曦伏在马背,发丝散乱,眼中却只有终点那道红线。
最终,她险之又险地率先冲过终点!
马匹被制住,若曦跌下马背,擦破了膝盖,敏敏连忙下马,快步上前扶住她,声音哽咽:“罢了…我信你这一次。但你要答应我,从此之后,再不许欺骗我。”
两人相视,泪中带笑,恩怨尽消。
……
风波稍歇,若曦却仍觉心绪难平。她知还要给十三阿哥一个交代为,便夜入其帐,将去年之事和盘托出。
胤祥静静听着,只轻叹一声:“若曦,即便你将真相告知四哥,他…也绝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狠手。血脉之情,终究是割不断的。只是…有些事,一旦开始,便再难回头。”
若曦抬眸,望着他眼中那抹深藏的疲惫,一时无言,却又忽然问道:“若皇上将敏敏指婚于你,你可愿娶?”
胤祥微微一怔,随即苦笑:“我无此意,但命不由己。若圣旨下达,我自当领命。”
若曦却猛地站起,声音清亮:“不可!若你心中无她,便不可娶她!敏敏是草原的鹰,不该被锁在紫禁城的金笼里。你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