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尘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从火堆边站起来:“我去转转。”他朝营地外的黑暗中走去,银白色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独孤蟾盯着火堆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之后我想去一趟蛇冢。”
独孤雁偏头看他:“干什么?”
“那条九毒血蟾的残魂已经散了,但它的巢穴还在。白叔说它蜕鳞之前在山腹毒眼里养了很长时间,那里应该还留着些东西。”独孤蟾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,“我想去看看。那东西认了我,我也该回去看看它的来处。”
独孤雁没说话,只是又往他那边靠了靠。火堆对面的詹兆打了个哈欠,假装没听见,翻了个身裹紧毯子。叶泠泠抱着九心海棠蜷在角落里,花瓣的白光照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夜风从西边吹过来,带着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。独孤蟾坐在火堆边守夜,那片鳞甲贴在胸口安安静静的,热脉冲的节奏沉稳如心跳。
他仰头看了看夜空。雪原上的星星比天斗城亮得多,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天穹。他忽然想起独孤博走之前说的那句“路你自己走”,又想起白剑尘说的“你是血蟾族最后的血脉”。
最后不最后的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,落日森林那个山洞里还亮着灯,师父还在等他带酒回去,碧磷蛇老伙计还在暖石上盘着打盹。他还有一个家。
他把那片鳞甲在掌心里翻了个面,碧光幽幽流转。远处的黑暗中,白剑尘的银白长发在月光下一闪而过,像一道安静的剑光。
明天继续赶路。回天斗城,送叶泠泠炼化玉髓冰芝,然后回一趟蛇冢。
他合上眼,火堆的余温烤着脸颊,慢慢沉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