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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蟾从窗台上跳下来出了宿舍,沿着山径快步迎下去。白剑尘在小径拐角处停住脚步,等独孤蟾走到跟前才开口。
“武魂殿在查你的事,我替你摆平了。沈鹤不会再来了,换了个叫‘陆离’的人接手,那人和沈鹤不是一路,暂时不会动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武魂殿在找九瓣幽兰。”白剑尘的声音很平,“他们追查血蟾族旧案的时候发现九瓣幽兰是血蟾族血脉的关键,正在派人搜索大陆上已知的三处毒眼。落日森林那处已经在他们的搜索范围内了。”
独孤蟾的瞳孔缩了一下。九瓣幽兰的主花已经被他服下,两朵幼苞一朵给了独孤雁一朵留在师父手里。蛇冢底下的毒眼入口已经被潭水重新封住了,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。但武魂殿如果铁了心要找,迟早会摸到地方。
“我师父知道吗?”
“白剑尘来找你之前应该已经有人通知过独孤博了。”银发男人看着他,目光清冷而安静,“你秋季比赛的时候我会跟着。武魂殿如果在那段时间动手,我能替你挡一阵。”
独孤蟾沉默了两息,抬头看着白剑尘:“白叔,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?”
白剑尘偏了偏头,银白色的发丝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。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比之前轻了一分。
“当年带着你的卵逃进落日森林的那个散修,是我师弟。他死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,等我找到落日森林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。后来我查到他把卵托付给了一个叫独孤博的毒斗罗,就一直在暗中看着。”
他低头看着独孤蟾,嘴角浮出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你长得不像我师弟。但他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,应该会高兴。”
独孤蟾站在原地,风从山腰灌下来吹得衣摆猎猎响。他想了半天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:“白叔,秋天比赛的时候你坐我队伍后面。”
白剑尘没应声,但转身往山下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一分。银白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,像一道无声的剑光划过山径。
独孤蟾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,然后转身上了宿舍台阶。推开门的时候独孤雁正坐在他床上啃苹果,看见他进来歪了歪头。
“谁来了?”
“白叔。说了些事,回头细说。”他走到桌前坐下,摊开信纸提笔给师父写信。写了两行又停住,把纸揉了重新铺一张,这次写得更短。
“师父,武魂殿在找九瓣幽兰。蛇冢的入口你加固一下。白叔秋天会来学院,不用担心我。酒我记着。”
信封好投出去。他坐回窗边把万毒纲目重新翻开,目光落在第四魂环那一页的空白处,提笔添了一行字:“秋季比赛前,摸到三十七级。”
窗外暮色沉入夜色,山腰的魂导法阵亮起来,流光洒了一地碎金。远处训练场的方向还有人在加练,魂力碰撞的声响隔着几重墙壁传过来,闷闷的,像远处的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