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沐白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试了两次,最终单臂撑地抬头看向独孤蟾。他的白虎武魂收了回去,脖颈和肩头的暗金灼痕在日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服了。”他的声音粗哑但干脆。
裁判旗落。天斗二队晋级四强。
独孤蟾收了魂甲,走过去朝戴沐白伸出手。戴沐白看着那只手停了一息,然后一把抓住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的个头比独孤蟾高了将近一个头,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的少年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那毒金线有点意思。下次再碰面我提前涂解毒散。”
“上次也有人这么说。”独孤蟾笑了一声。
戴沐白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白虎学院退场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掌声,虽然不算热烈,但比开场时的冷眼好了太多。
独孤蟾走回队友中间的时候詹兆整个人瘫在周沉身上喘气,徐青青扶着膝盖擦汗,独孤雁倒是气定神闲地冲他竖了个拇指。叶泠泠的九心玄棠在掌心中缓缓旋转,十八片花瓣的金边洒下一片温暖的白光,替所有人恢复着消耗的魂力。
回接待馆的路上秦明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走在队伍最前面,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些。赵横在经过独孤蟾身边的时候偏头低声说了句:“半决赛对手出来了。史莱克。”
独孤蟾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血蛤蟆武魂在皮肤下安静地蛰伏着,九颗琥珀金毒囊的光若隐若现。
史莱克。唐三。
去年半决赛输的那场他记了整整一年。今年又碰上了,还是在半决赛。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,魂力在经脉中平稳地流转着,三十七级的全部力量安安静静地等着被调用。
回到接待馆房间之后他从床底把那两坛酒摸出来,将其中一坛的麻绳解开了,拔开泥封闻了闻。桂花酿的甜香混着一缕药味飘出来,是独孤博惯常喝的那种,里面加了一味安神的药草。
他倒了半碗放在窗台上,对着窗外教皇殿的方向举了一下。
“师父,四强了。明天再打一场给你看。”
碗里的酒液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远处教皇殿悬浮在半空中,幽紫色的光芒照在整座武魂城上,把黑曜石街面映成一片沉沉的暗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