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萱回到院子里,和柳枝瞬间笑成一团,崔景炘回来见此情景,挑了挑眉毛。
他将拳头放到嘴边轻咳,柳枝收敛脸上的笑容,恭敬欠身退下。
沈萱双手背到身后,嘴角咧开,崔景炘上前点一下她的鼻子,声音宠溺:
“何事如此开心?”
一边问一边坐到椅子上,柳枝进来将茶杯放到他手边。
沈萱扑哧一笑,将今日和老夫人说的事缓缓道出。
“祖母想让我替二叔求情,被我驳回去!”
崔景炘端起茶杯浅饮,抬起眼眸看向沈萱,轻笑一声启唇:
“祖母果然慧眼,今日就找到你!”
沈萱坐到他身边,想将张氏和崔清河的事情说出来,话到嘴巴又停住.
她还是等查清楚再说,毕竟她和张氏同为女子,还是妥帖处理,避免误会人家!
“崔大哥,明日祭祖可还缺什么?”
“刚刚崔管事和我禀报,都齐备,今年幸好有你协助!”
说完他拉起沈萱的手,眼底似盛着温水,望着女人时眸光软得一塌糊涂。
沈萱脸颊微红,娇嗔瞥了他一眼,傲娇仰起头。
次日腊月除夕午后,崔家全族齐聚祠堂,展祖宗容像,陈设腊牲、米酒、年糕等贡品。
沈萱亲手打理贡品器具,崔家男子在祠堂正厅祭拜,老夫人统领女眷在寝堂祭祀,沈萱站在老夫人身后。
二夫人柳氏站在沈萱身侧,冷眼瞧着沈萱手捧贡品,眼底闪过一丝嫉恨,往年这个位置是她的。
如今沈萱回崔家老宅,她只能站着等候祭拜,自从沈萱落水醒来,二房一切都不顺利。
早知道就不让青兰推她下水,原本想让沈萱悄无声息离世,她好安插人到崔景炘身边。
没想到弄巧成拙,沈萱醒来性情大变,反倒让崔景炘腾出手收拾二房。
张氏站在二夫人柳氏身后,满眼羡慕看向沈萱,她和沈萱出身相当,同年嫁人崔家,没想到待遇天差地别。
如今二房处境一团糟,她不知还能维持体面多久,看来她得早日为自己打算。
祭祖结束后,崔家老宅所有人聚集暖厅入席,暖厅用屏风隔开,分男席和女席。
沈萱牵着小团子入席,老夫人坐主位,沈萱和小团子坐东侧次席,二夫人柳氏和张氏坐西侧次席。
张姨娘原本该侍奉布菜,二夫人柳氏心疼她身怀有孕,早早让她回去歇息。
张姨娘离开时,还挑衅瞥一眼沈萱。
沈萱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,暗自吐槽张姨娘分不清大小,她又不是张姨娘的主母。
张氏坐的位置刚好正对男席的崔清河,两人抬起视线撞到一起,张氏脸颊微微发红,眼中闪过娇媚!
崔清河嘴角勾起邪魅笑容,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。
不过瞬间她收敛,神色恢复如往常平淡,沈萱淡定收回自己的目光,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复杂。
柳枝站在沈萱身旁,小心翼翼布菜,柳枝瞧见张氏和崔清河的举动。
柳枝偷偷和沈萱对视一眼,转瞬收回目光,压制嘴角的弧度。
小团子身体坐直,身姿端正,缓慢品尝柳枝夹给他的菜肴。
二夫人柳氏瞧见小团子如此懂规矩,眼底闪过一丝嫉妒,嘴角挂上坏笑:
“炘儿媳妇,玄哥儿过年就四岁了,你和炘儿怎么不再要个孩子?子嗣不丰可是你的不对!”
二夫人柳氏眼睛滴溜溜一转,转头看向身侧布菜的丫鬟,声音戏谑:
“我看我身边这个丫鬟倒是不错,不如带回去做姨娘,好早日为玄哥儿生个弟弟!”
老夫人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眉眼温和,借饮茶的片刻空隙,不动声色瞥一眼沈萱。
沈萱淡定夹起炙肉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,神情享受品鉴美食的味道。
见二夫人柳氏目光殷勤看过来,沈萱拿出手帕轻拭嘴边,缓缓开口:
“二婶想破一破崔家的规矩?您为何不早说?刚刚在祠堂好当族老的面说出来!”
二夫人柳氏眼尾绷直,毫无半分柔和,冷冷死死盯住沈萱,冷哼一声。
“侄媳妇好大的架子,居然连长辈的话都不听,若是我家儿媳妇如此,早就被休了!”
张氏淡淡侧目瞥向二夫人,转瞬收回目光,方才那抹深意转瞬消散,淡定端起茶杯轻饮。
沈萱嘴角挂着浅笑,神色平和,声音冷静:
“二婶,崔家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