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知道今天便是太平军出兵的日子,老天爷很给面子,飘了几日的大雪今天终于停了。
只是温度还是低,刘炤估计都直奔零下四十度了。
辽东本来就冷,又逢小冰河高峰,温度低的让刘炤这个南方人实在不适应。
要不是服用过基因药剂,就这温度他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日。
这种环境下,说实话作战真的费劲,搞不好武器没握一会手都冻僵了。
但他没有选择,不仅是因为粮食的原因,更重要的是必须在满清反应过来之前尽快壮大自己的力量,好应对后续围剿。
毕竟手下数千人不是小数目,迟早藏不住。
为此,拿下赫图阿拉迫在眉睫。
地面上的积雪比之前更深了,行走十分困难,哪怕军士们脚底都踩着两块宽大的木板也步履艰难。
足足一日的功夫,他们摸到了赫图阿拉西南面的烟囱山。
也是得益于目前满清尽占辽东,周边无敌人,原本设立于烟囱山顶部的烽燧墩台早已废弃许久,否则他们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摸到这里还真不容易。
将士们累得气喘吁吁,刘炤便让他们选个谷地安营扎寨休息。
他带着杨飞、马阑二人登上山顶,此时还未天黑,这里能俯瞰赫图阿拉全城。
赫图阿拉坐落于苏子河南岸高耸的横岗之上,北面便是河面宽阔的苏子河天险,西隔二道河遥对烟囱山。城东南是密林葱葱的羊鼻子山,群山环绕。
苏子河两岸只有狭窄的滩地,大军只能沿着河道谷地行军,两侧密林幽深,可谓是安置伏兵的好地方。
城池建在高出河谷约三丈的台岗上,分为内外二城。内城周五里,外城周十里,城墙外垒块石,内实夯土,墙顶青砖女墙连绵,上面开有射击孔。
刘炤看得很感慨,就以这座城池的规模,如果守军足够的话,还真是难打。
“你们觉得该怎么打?”
杨飞和马阑闻言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开口:“夜袭!”
就在刘炤遍观城中情况的同时,赫图阿拉内城中,镇守章京胡世塔正在享用晚餐。
但不知为何,从今日一早开始他就心绪不宁,对桌上汉人包衣精心制作的美食也没了胃口。
简单吃了些东西,他叫来汉军牛录章京李守成。
本来他麾下有满汉牛录章京各一人,但满牛录章京图索一去不回,到现在还没有消息。
“大人!”李守成跪着行礼。
“起身!”
待李守成站起,胡世塔问道:“今日城外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回章京大人,没有,自北面农庄被破后,那伙贼人好似消失了一般,根本找不到踪迹,这些日子也没再袭击其余庄子。白日属下遣人在苏子河南北巡哨,并未发现异常。”
胡世塔眉头紧锁,作为沙场宿将,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今日心绪不宁,总觉得要出事。
看了看门外,天色将黑。
想了想他说道:“明日一早派人查询城外各处农庄的情况,确保无事。”
“是!”
他又问道:“盛京方面可有消息传来?”
“大人,还没有。此去盛京三百余里,加之大雪封路,预计还需要不少日子才能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胡世塔只能无奈让李守成退下。
城中仅剩满汉马甲(披甲马兵)八十余人,他即便想做什么都做不了。
......
晚上亥时,此时天色已经漆黑一片。
刘炤带着吃饱喝足且恢复体力的一司与亲兵朝赫图阿拉城摸去,留马阑的二司镇守烟囱山,同时也能作为战事不利情况接应。
五里的距离不远,但积雪深厚且地形复杂,一直到子时初一行人才摸到城墙百步外。
休息片刻,刘炤下令:“披甲!”
暂时充为辅兵的亲兵将背着的甲胄卸下,小心地协助一司士兵穿戴。
动作很慢,免得动静太大惊动城内的人。
同时,刘炤挑了十个身手敏捷的军士,带着他们朝城墙摸去。
都未披甲。
城墙上黑漆漆一片,唯有城门上方有火光。
来到西面城墙中部,十一人埋伏在城墙下。
刘炤竖耳倾听,上面没有一点动静。
片刻后,他大手一挥,携带的短梯被军士们轻轻架在城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