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十七日,界凡寨。
杨飞面色惨然地坐在主位,其下马阑、孙印同样脸色不好看。
“我辜负了大将军的信任啊!”杨飞羞愧道。
“不止你,咱们俩也有责任。”马阑和孙印道。
“唉!”三人同时叹气,不复出发之时的意气风发。
就在七八日前,杨飞几人率领的太平军还在抚顺关外与清军对峙。
起初清军兵力少,并没有主动出击,只是紧守边墙。可等到叶克书率八百旗兵与两千包衣支援到位后,清军立刻出关墙攻向太平军。
杨飞自持兵力不差清军,在得到马阑和孙印支持后,选择正面迎战。
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意料。
太平军都是新兵,而清军那千余八旗兵可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兵,加上两千包衣协助,双方实力根本不对等。
双方刚一接战还好,因为清军派上来的都是包衣,衣甲不整,战力不强。
太平军弓、铳齐发,杀手队更是步步推进,将包衣的阵线逼的步步后退。
杨飞等人起初还有些得意,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真正的清军上场了。
那些八旗兵装备不比太平军差,可战斗经验领先太平军太多了。
他们先派督战队稳住包衣阵脚,让他们缠住太平军,然后清军精锐弓手以重弓重箭隐于暗中放冷箭,一支支箭矢犹如夺命镰刀般射向太平军的咽喉或面部,只要中箭,非死即残。
首次上战场的太平军很快就被清军弓箭射的乱了阵脚,边上还有清军骑兵虎视眈眈,随时打算给太平军致命一击。
等到上百清军双层甲重步兵冲阵时,早就有些乱的太平军阵型几乎是一触就破。
要不是杨飞眼看不好,果断选择收兵退回营寨,怕是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大溃败。
可即便如此,太平军一战战死一百八十余人,伤两百余人,直接废了五分之一的兵力。
眼看士气低落,杨飞知道继续在这里守着很可能会大败,于是连夜撤退,一路撤到界凡。
好在路上积雪未化,不适合骑兵长距离行动,否则他们能不能安然撤退都是两说。
清军紧随而至,眼看太平军龟缩守寨,直接强攻,到现在已经强攻了两日。
虽然寨子还算坚挺,但伤亡依然不小。
那些清军就和发了疯似的,不仅拿着刀逼着那些包衣上来和太平军玩命,就连八旗兵自己都好似不惧生死一般。要不是此前加固过界凡寨,怕是早就被破了。
他们不知道,叶克书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,已经不把自己手下当人了。
“杨千总,接下来怎么办?还是继续坚守吗?”马阑问道。
杨飞叹口气,眼睛盯着地图看了一会,然后道:“后方火炮抵达哪里了?”
此前因为天寒地冻、行动不便的原因,杨飞等人除了带了二十几门虎蹲炮,其余火炮并没带,退到界凡后才传信赫图阿拉将火炮送上来。
这件事由孙印负责,自然由他回报。
“不太顺利,目前才到马儿墩寨,想抵达界凡预计还需要三到四日。”
“这么久?”
孙印点点头,道:“没办法,道路太烂了,本来苏子河河谷就狭窄,加上积雪深厚,车架几乎不能走,一路上全靠人抬、人推,速度快不起来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杨飞和马阑都有些头大。
目前界凡的防守本就艰难,要是火炮还不能及时抵达,他们真不确定能守住多久。
想了想,马阑建议道:“不如咱们放弃这里吧,退到古勒寨怎么样?”
“可咱们本就损兵折将,还拱手将险关让与敌手,日后可怎么向大将军交待啊!”杨飞有些犹豫。
马阑连忙道:“大将军不会怪罪的,毕竟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住清军,为此放弃区区一个营寨不算什么,只要这伙清军没能干扰大将军平定辽东之战,咱们便是成功。”
孙印也赞同这个想法,劝道:“是啊,而且咱们的人都在赫图阿拉,放弃界凡也不会有什么损失,只要能保证赫图阿拉的安全便没有问题。而且古勒寨深入苏子河河谷,两侧都是险崖深谷,大军施展不开,比界凡这里好防守许多。这不是弃地,而是诱敌深入。”
“没错,而且退到古勒还能拉长东虏鞑子的补给线。”
“不止,苏子河河谷狭窄难行,骑兵无法展开,威胁大减!”
马阑和孙印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便将杨飞打动了,主要是他没有把握在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