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,林一舟的黑色路虎停在酒店楼下。秦川已经在副驾坐着了。我拉开后座的门,陈虎和周野跟在我后面上了另一辆车。
一路往北。出了市区,上了京藏高速,车流渐渐稀疏。窗外从高楼变成绿树,从绿树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远山。开了三个多小时,拐进一条乡道,路面变成土路。
营地在一片缓坡上,几顶白色帐篷搭在坡顶,围栏里圈着五匹蒙古马。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迎出来,跟林一舟握了握手。
“老赵。马都准备好了?”
“好了。刚喂过草料,精神着呢。”
五匹马并排拴在围栏上。棕色的、黑色的、枣红色的。最左边一匹灰白色的最矮,体格敦实。
“这匹叫灰子,最温顺。谁骑?”老赵问。
“给江晏留着。”林一舟说。
秦川挑了一匹黑马,翻身跨上去的动作利落。“我在内蒙古那两年,骑的就是这种马。”
林一舟帮我挑了一匹枣红色的。“这匹叫赤风。跑起来稳。”
我摸了摸马脖子。翻身上马的时候,身体比上次更稳了。敏捷104带来的平衡感让我坐在马背上几乎不需要调整。
林一舟也上了马。三个人沿着缓坡慢慢往下走。坝上的草原跟城里完全不同,没有围栏,没有跑道,就是一片开阔的草甸子,远处是起伏的丘陵,再远处是天际线。
秦川忽然夹了一下马肚子,黑马蹿了出去。他在马背上压低了重心,姿态很稳,像骑了很多年的人。林一舟跟着冲了出去,两匹马在草原上拉出一道弧线。
我没急。让赤风先小跑了一段,找到节奏之后轻轻磕了一下马镫。赤风收到信号开始加速。风迎面扑过来,两边的草地往后倒退。马蹄踏在草皮上,声音闷闷的。
跑起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了。没有外汇,没有持仓,没有跟踪者,没有那台永远不会停的系统面板。只有风、草、马背上的颠簸和越来越快的速度。
秦川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,喊了一声“跟上”,然后加速。林一舟在旁边笑,笑得很大声。草原上没别人,笑声传得很远。
跑了大概二十分钟,秦川慢慢减速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“知行,汇率动了。”
我勒住缰绳,掏出手机。144.80。比早上开盘涨了一个多点。
“先放着。到147再说。”
“行。那你继续跑。到了我叫你。”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继续策马。赤风跑得稳,过草坡的时候步子调整得很流畅。我不需要费力去控制方向,只需要跟着它的节奏走。
又跑了十几分钟。秦川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知行,146.80了。”
我收了一下缰绳,赤风慢下来。
“系统,把盘面情况直接报给我。”
【宿主,现在146.80。离止盈位还有0.2。】
“到了147时自动平仓。”
【宿主,系统收到。】
“只差0.2了。”我朝秦川喊道。
林一舟策马跟上来,手里拎着一壶水。“你们跑得挺欢。喝点水。”
我接过来灌了两口。草原上的风把汗吹干了,后背凉凉的。
十点四十三分。手机震了一下。
系统通报。
【宿主,147.00已到。外汇平仓完成。净收益约2.1亿。其中30%即6300万计入匿名捐赠。累计捐赠约3.0164亿。可分配点数69点。个人实得约1.47亿。个人本金1亿已回笼。个人银行卡余额约4.78亿元。】
收获的喜悦让我握缰绳的手感都变了,膝盖稳稳地夹紧马腹。我感觉赤风似乎也很愉悦,两只耳朵动了一下,步子更轻快了。
“到了吗?”秦川在后面问。
“平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两亿多点。”
“我比你少一截。”秦川策马跟上来,“你入场位好。”
“运气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运气。”秦川笑了一声,“但运气来了你每次都接住了。”
林一舟也凑过来。“你们俩说什么呢?”
“外汇平了。知行又赚了两亿多。”
“两亿多?”林一舟瞪了我一眼,“我那个壳体产线,一年利润也就几千万。你一个早上赚了我几年的钱。”
“做实业有实业的底。你做的东西能传下去,我做的东西今天在明天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