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队撤退的士兵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,队伍凌乱不堪,伤兵夹杂其中,显然刚刚经历溃败。
战场在前方,他们怎么往后退?张天启不解地问道。
林川冷笑一声:仗打输了,自然要逃命。
张天启闻言愤懑不已——若连军队都溃逃了,他们这些人又能指望什么?可除了干瞪眼,他毫无办法。
抵达张家时,眼前的景象与平日截然不同。
院墙后站满了手持武器的伙计,戒备森严。
地处郊外的张家本就是显赫大户,如今溃兵四处劫掠,这座庄园自然成了绝佳目标。
站住!这里是私宅,再靠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!院内传来厉声警告。
是我。
张秋水冷着脸走下马车。
见是自家 ** ,守卫连忙大开院门。
马车驶入庭院,只见满院堆着打包好的箱笼财物,下人们正匆忙整理。
张族长呆坐一旁,面色阴沉如铁。
凝望着这座世代相传的祖宅,他心如刀绞——今日却要亲手放弃这一切。
“族长!我们真要撤离吗?”
张秋水走到族长身旁低声问道。
张北川沉声道:“倭寇来势汹汹,海都城迟早守不住。
我张家与倭寇素有恩怨,若他们攻占此地,必将对我族不利。”
“可天下虽大,又能逃往何处?”
张秋水面露忧色。
“不必担忧,我与韩族长早有准备。”
张北川安慰道,“已在租界置办宅院,两家暂避锋芒,伺机而动。”
望着昔日繁华的张家老宅,如今却因搬迁而凌乱不堪,处处显露出衰败之象。
这里承载着族人无数回忆,此刻却要弃之而去,众人心中皆有不甘。
但时局如此,又能如何?
“族长!我等平安归来,只是......”
张一单膝跪地禀报。
张北川抬手打断: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“禀族长,天启遇险时,属下曾向林先生许诺,若能救下天启,便将我张家的货物尽数相赠。”
张一低头不敢直视,声音渐弱。
此事乃他擅自做主,若在平日或只受些责罚。
可眼下张家正要撤离,正是用钱之际......
“天启无恙否?”
张北川闻言眉头紧锁。
“天启平安。”
张北川目光转向林川,心中暗恼。
这批货物若拱手相让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“此番与林先生合作可还顺利?”
张北川强笑道。
林川淡然点头:“尚可。”
“先生救天启便是救我张家,按理自当履行承诺。
只是......”
张北川眼珠微转,“眼下我族货物并不在此处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林川面露不悦。
张北川连忙解释:“先生别动怒,眼下战事吃紧,我们实在不敢将货物存放在家中。”
“货在何处?我自去取。”
林川语气平淡。
“就在租界对面的五行仓库。”
张北川答道。
“族长?为何选在那个地方?”
张一疑惑不解。
张北川解释道:“五行仓库位于租界河对岸,是四大银行的储备库,建筑极为坚固。
即便日军也不敢轻易炮轰那里——毕竟后面就是租界。”
林川闻言眉头微蹙。
虽说那里有租界作为屏障,但若日军真要强攻,照样能闯进去。
“林先生,这是仓库钥匙。
既然答应了你,便由你自行提取。
至于能带走多少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张北川语带戏谑地递过钥匙。
他暗自盘算:钥匙已交,张家不算失信。
如今城中人人自危,就算林川能找到亡命之徒帮忙,也运不走多少货物。
等战事平息,张家还能收回剩余物资。
但他不知道,林川拥有系统空间,根本不需要人力搬运。
想到能将张家库存搬空,林川心中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