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方才还杀红了眼的江湖汉子,被他那双眼睛一扫,竟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一个个,僵在了原地。
明尘缓步上前,扫了那两拨人马一眼,缓缓开口:“贫道听人说,你们是为了那口废弃镖局的铺面,才起了争执?”
铁刀门那边,一名中年镖师,壮着胆子,拱手道:“回道长,那铺面原是咱们铁刀门一位老镖师的祖产。
老镖师人没了,铺面却该归咱们铁刀门。五虎堂横插一手,强要占去,这不是欺人太甚么?”
“胡说!”五虎堂那边,一个黑脸汉子,梗着脖子喝道,“那铺面,分明地处咱们五虎堂的地界!你铁刀门把手伸到咱们地界上来,还怪咱们欺人太甚?”
“地界地界,又是地界。”明尘叹了口气,“贫道在云虚观修行四十余年,听过无数这般‘地界’之争。到头来,死的是人,伤的是自家的元气,便宜的是那躲在后头看热闹的。”
“道长是说,有人挑唆咱们两家?”那黑脸汉子一愣。
“是与不是,你们自己掂量。”明尘淡淡道,“只一句话——若真是有人要你们两家火并,你们今日在这暗巷里,拼个你死我活,可不正中了那人的下怀?”
他这话一出,那两拨人马,一时都沉默了下来。
明尘、明心二人,就这般,不紧不慢地,将那两拨正要火拼的人马,生生地,拆了开来。
这一日之内,云虚观的道士,在京城各处分堂,接连出手。见血的,有;不见血,光凭一身气度就镇住场子的,也有。
那些江湖汉子,起先还仗着人多势众,不服气。可云虚观的道士,一个比一个狠,一个比一个厉害。有那不长眼的,被当场一剑封喉,横尸街头;有那识相的,被那一身气度一震,连刀都握不住。
到得日头偏西时,京城里的各处分堂,都已传遍了云虚观道士今日立威的消息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、准备趁乱火拼的江湖汉子,一个个,都老实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