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。
云虚观的雷霆手段,渐渐见了成效。
京城里的江湖,原本那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架势,竟真的一点点地,缓和了下来。那些原本为了几桩旧怨、几块地界就要火拼的江湖人,如今,一个个都收敛了许多。
但凡还有不信邪的,还敢在闹市里聚众私斗的——
“嗖!”
一支弩箭,破空而至,正正钉在那为首之人的脚前三寸处。
“住手!”
一名云虚观的道士,不知何时,已立在那街角,手里握着一柄长剑,缓缓开口:“贫道方才的话,你们没听见么?”
那私斗的江湖人,一个个面无人色,连滚带爬地,散了开去。
而与此同时,只要城中一有江湖人争斗,城防军的军士,也总是极快地赶到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工夫,便能将那一场骚乱,围得铁桶一般严实。那些原本仗着城防军来得慢、想打完了再跑的江湖汉子,一个个,都被堵了个正着。
那些被堵住的江湖人,起先还叫嚷着“江湖事江湖了,不干官府的事”,可一看到云虚观的道士,也同时出现在街口,一个个,便都老实了下来。
有人私下里嘀咕:“怪了,这道士跟城防军,怎的这般默契?一个堵前,一个断后,像是早就算好了似的。”
也有人低声道:“这还看不出来?云虚观与城防军,怕是早就通了气。往后这京城里,但凡江湖人打架,两边一道出手,看谁还敢犯浑。”
这话,在京城江湖人的圈子里,一传十、十传百,渐渐地,便都传开了。
云虚观的道士,与城防军的军士,一前一后,一内一外,竟将京城这潭浑水,死死地,压了下去。
又过了两日。
京城四大门派——铁刀门、白鹤派、青龙帮、五虎堂——竟真的,再没有私斗过一场。
那原本裂成四片冰凌、互相扎着对方的京城江湖,竟在这短短数日之间,重新,拧成了一股绳。
云虚观的名头,也因此,又涨了几分。
武安王府,一个房间内,书生正坐在案前,看着桌上的情报,眉头微皱。
他放下那叠情报,抬起头,望向对面。
对面,一名身材高大、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,正垂手立着。那汉子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挎着一柄弯刀,正是血刀门门主,滕飞。
“滕门主,”那书生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,“这几日,京城里的情形,你也瞧见了。说说吧。”
滕飞闻言,脸色微微一沉,上前两步,拱手道:“大人,属下正要禀报此事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这几日,那四大门派,不知怎的,竟突然齐齐消停了起来。非但不再争斗,反倒一个个把门派里的高手,都派了出来,日夜在京城各处走动巡弋。
大人您也知道,属下血刀门,素来是借着那四家门派的仇怨,在暗地里兴风作浪、浑水摸鱼。
可如今,那四家门派的高手齐齐出动,咱们的人一露头,便要被盯上。
这几日下来,属下血刀门,已经折了五六个好手进去。再这般下去,只怕……连这京城,都快待不住了。”
书生闻言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端起案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那双沉静的眸子里,翻涌着沉沉的光。
良久,他才缓缓放下茶盏,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丝思量:
“滕门主,既然如此——那咱们,就先消停一段时间。”
“消停?”滕飞一愣,随即苦笑道,“大人,这几日咱们已经够消停的了。那云虚观的道士,个个都是杀神,城防军又盯得紧,咱们血刀门的人,连出手的机会都寻不着……”
书生却摇了摇头,缓缓道:“我不是说,咱们就此罢手。我是说——既然这京城里,一时动不了手,那咱们,便换个地方动手。”
“换个地方?”滕飞又是一愣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书生缓缓站起身来,负着手,踱了两步,“那四大门派,可不光是在京城有分堂。铁刀门、白鹤派、青龙帮、五虎堂,哪一家,不在外头布了分堂、开了字号?
既然京城里,他们的人看着,那咱们便不在京城动手。咱们换一处地方,换一座城池,神不知鬼不觉地,再布一盘棋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目光落在滕飞身上:“滕门主,你且调一些血刀门的高手,去平州城附近,等候待命。”
“平州城?”滕飞皱眉,“大人的意思是要在平州城动手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书生点了点头,那双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