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长三里,高四十丈。午后日头从西南照过来,岛背面的岩壁吸热,近岸水面升温快于远海。”
她拨了几下算筹,在帛纸上写下一串数。
“申时二刻,岛背面热气上升,远海冷气补入,海陆风交替。东北风会停,西南逆风起。”
齐老七凑过来看了看数,又看了看铜旗。
“风力呢?”
“逆风持续约一刻钟,风速三级到四级。够把火油从窄道口吹回去。”
宋芷把帛纸折好,从测量舱里钻出来,跑上船楼。
秦风正坐在马扎上吃面,碗搁在膝盖上,筷子夹着一片羊肉。
宋芷把帛纸拍在他面前的木板上。
“大祭酒,申时二刻,风向反。”
秦风嚼完嘴里的肉,拿筷子点了点帛纸上的数。
“持续多久?”
“一刻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秦风放下碗,站起来走到船楼外头。
“陈器,季衡。”
两人从下层舱口冒出头。
“风速三到四级,距离两百步,仰角多少?”
陈器已经在摸算筹了。季衡蹲在抛射架旁边,手里拿着铜卡尺量配重槽。
两人对了一遍数。
“仰角四十二度,配重加半格。”陈器报。
季衡把四艘副船甲板上的扭力投石臂配重卡槽逐个锁定,铜销插进去拧死。
马宽和褚六把装好青鳞钢导火套管的陶瓮从弹药舱里搬出来,两人一组,抬进发射兜里。
阿蘅拿铜管量了导火管的通气孔,跟季衡墙上钉的参数对了一遍。
“一百次实测的型号,没错。”
八只黑陶瓮在四艘副船的发射架上排成两列。
沙漏在走。
秦风靠在船楼柱子上,端着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了。
申时一刻,铜旗上的丝线开始晃。
申时二刻,丝线垂了下来。
海面上的波纹停了三息。
然后倒卷过来。
桅顶的旗角呼啦一下转朝东北方,帆布被反向的风拍得啪啪响。
一里外的火船上,旌旗全反了。
田豹站在岸头,头发被吹得糊了一脸。
他愣了两息,扯开头发看向海面。
火船上堆着的芦苇被逆风吹得朝自己这边倒。
“收船,收船……”
韩信的令旗劈了下来。
四艘副船扭力臂同时弹射。
八只黑陶瓮腾空而起,拖着导火管里细细的白烟,划过两百步的海空。
三息。
第一只瓮砸进田氏最大的火油母船甲板正中。
青鳞导火管里的颗粒火药炸开。
水面上八团火球跟着炸开,声浪压过了所有人的喊叫。上百只猛火油木桶被气浪掀翻撕碎,滚烫的火油泼在水面上,西南逆风把火墙整面推回窄道口,扑向田氏自己的拦截船队。
二十艘火船,十二艘在三十息内被自家火油点着了。
水面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田豹从岸头连滚带爬往后跑,身后的擂鼓台被飞溅的火油点燃,木架烧得噼啪作响。
韩信举起第二面令旗。
镇海号起锚,犁头在前,直直往前开。
侧翼六艘还没被引燃的运油物资船,水手早就跳了海。
赵奉带着回收艇靠上去,吊带抛下水,先接人。
钱易踩着接驳板跳上第一艘物资船,两脚还没站稳,手里的算盘已经拨开了。
“猛火油四百桶,精铜两千斤,铁钉三十筐。”
他拨完珠子,从船帮上探出头,朝后面的镇海号喊了一嗓子。
“此战缴获,全员加发半月红利。”
水面上的火还没灭干净。
赵石带着石大摇着小舢板在漂浮物里翻拣,把没烧透的有用铁件往船里捞。
石大拿篙杆拨开一片烧焦的木板,底下露出半截连环锁扣。
赵石伸手捞起来,锁扣后面拖着一截铜件,烧得发黑,但没化。
他把铜件翻过来,拿袖子擦了擦表面。
擦开灰烬,底下是一枚青铜机芯,巴掌大小,齿轮咬合得很紧。
赵石的手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