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总不能让船从天上落下来。”
蒯成梁瞥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什么话都能绕回这几张纸上。”
“因为它确实有用。”
蒯成梁从抽屉里取出大光营的关防印。
盖印之前,他最后问了一句:
“明年春天以前,你准备扩到多少人?”
“郑芝龙送来三百,白石屯自己再想办法招一百。再加上岛上各社愿意入册的人,至少八百。”
“巡防呢?”
“先练一百二十人。”
“我要能点出五百名大光营兵。”
“做梦。”
印悬在半空。
蒯成梁的脸又沉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八百人口里有老人、女人和孩子。剩下的青壮还得种地、炼铁、修船。给你五百兵,大家吃什么?”
“那就三百。”
“一百二。”
“二百。”
“一百五。叶武十二人也算在里面。”
“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兵!”
“所以白送你算了十二个名额。”
蒯成梁咬了咬牙。
“一百八。”
“一百五十名常练巡防,战时可以临时再征三十。”
“名册报一百八。”
“行。”
“巡防的总教头,由我从北堡派。”
“赵成武也得占一个位置。”
“两个人怎么当总教头?”
“一个管打仗,一个管怎么别把人练死。”
蒯成梁瞪了他一眼,终于把关防印按了下去。
鲜红的印记留在纸上。
陆远眼前,一行淡淡的字同时浮现。
【北堡与白石屯建立联合调度关系。】
【“整合大光岛”条件一:北堡与白石屯统一调度。】
【联合调度完成度:40%。】
【说明:双方已建立合作关系,但军籍、粮权与实际指挥权仍未统一。】
陆远盯着那个“四十”看了片刻。
关防都盖了,竟然只算四成。
这系统比蒯成梁还难糊弄。
蒯成梁把章程推过来。
“拿回去,让你爹抄一份送来。”
“你不怕他在账里骂你?”
“他若只在账里骂,我求之不得。”
陆远将章程卷好。
走到门口时,蒯成梁忽然叫住他。
“陆远。”
“还有什么要改?”
“叶武他们十二个,在黑石湾怎么样?”
“别提了,一个比一个能吃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陆远想了想。
“叶武现在带着三十多个青壮。高炉出铁时,他比铁匠还紧张。前几日马六的牛踩坏了工棚后的菜地,他带人追着那两头牛跑了半里地。”
“挺好。”
蒯成梁沉默片刻。
“我祖上跟着戚少保的时候,一营多少兵,点卯便能点出多少。”
“如今一千额兵,只剩二百零三。再把叶武他们留在黑石湾,北堡连二百都点不齐。”
“这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事。”
陆远回头看着他。
“那就把人慢慢补回来。”
“我答应你,不只是为了港税。”
蒯成梁指了指那卷章程。
“明年春天以前,我要大光营至少能点出三百名拿得动兵器、吃得上饭的人。”
“不是役册上的三百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这句话值点钱。”
“滚。”
陆远下了台阶。
身后又传来蒯成梁的声音。
“官皮我借给你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叶武十二人,我也继续留给你。”
“本来就没准备还。”
“出了事,我第一个拿你!”
陆远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那要是做成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