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丽绮撑着胳膊坐起来,靠在床头,从床头柜摸出一包女士香烟,抽出一支细长的烟卷,又摸过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点燃了。
这总统套的隔音是真好,外面的车水马龙、人来人往,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。房间里安静得吓人,只能听到香烟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“嗞嗞”声,能听到她轻轻吞吐烟雾的气息,还能听到自己胸腔里,那颗心脏还在“咚咚”地跳,跳得飞快,半天都没完全平复下来。
她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来,看着曹昆,忍不住笑:“看你那德行!”
曹昆过来和她并肩靠着,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
钟丽绮白了他一眼,指尖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,碎成一点浅灰。“烟灰缸在左边床头柜上,看不见啊?”她语气里带着点娇嗔,指尖戳了戳他。
曹昆“嗯”了一声,拿过来放在面前。然后摸向自己的裤子,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和打火机。
他抖出一支烟,叼在嘴里,等钟丽绮替他点上火,才深吸了一大口,长长地舒了口气,烟雾从唇角漫出来,和她的烟雾缠在一起。“你的英文名字,是不是叫crystal?”
钟丽绮柔柔应了一声:“嗯,没错。钟丽绮是本名,crystal是英文名。”
“我好奇问问,”曹昆随口道,“你们这些老外,是不是都习惯叫英文名,反倒很少提起本名?”
钟丽绮闻言戳了戳他的胸口,纠正道:“什么老外啊,我也是中国人好不好?只不过小时候在加拿大长大而已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在那边,确实大家都叫英文名,方便嘛。叫中文名,有时候发音奇奇怪怪的,反而显得格格不入。”
“行,那我也跟着方便,叫你crystal。”曹昆从善如流,摸了摸她的脸蛋,“你这样子……算是混血吧?”
“中越混血!”
“难怪长得这么……标致。是不是混血儿都从小漂亮到大?”
钟丽绮被他蹭得有点痒,笑着躲了躲:“算是吧。不过也不是所有混血都好看啦,也得看运气。”她对这种夸奖早已习以为常。
“你肯定是运气好的那个。”曹昆语气肯定,“我知道你,很早就拿了华裔小姐冠军,那时候就美得惊为天人了。”
“嗯,就是因为那个比赛,才阴差阳错进了这个圈子。”钟丽绮回忆道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“也算是个契机吧。”
曹昆好奇地问:“哎,说起来,你不都是一直拍电影的吗?在香港拍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想起来接内地的电视剧了?”
钟丽绮撇了撇嘴,“还能为什么呀?一来嘛,现在内地市场发展多快呀,机会也多,过来拓展一下,总是条路子。二来嘛……”她侧过身,看着曹昆,一脸认真,“我也想试试转型。以前在香港,给人印象总是‘性感’‘花瓶’,好像除了卖弄风情就不会别的了。这个康敏,戏份不算最多,但复杂,有层次,狠毒又可怜,我觉得很有挑战性。再加上张制片和周导亲自来找,诚意挺足的,我就想来试试看。”
“演得好!”曹昆搂紧她,亲了一下,“你要不来演,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能跟你……嗯,深入探讨剧本?”他话锋一转,调侃道,“以前只能在录像带里看你,演得那么勾人,只能干咽口水。尤其是那个《偷吻》里的女老师,那份韵味和气质,啧,演得真是绝了。”
钟丽绮被他逗笑了,好奇地问:“别人提起我,不是《中南海保镖》就是《破坏之王》,你怎么偏偏记得那个小众文艺片?”
“所以说我跟一般人不一样嘛。”曹昆挑眉,脸上带着点小得意,“我总能读懂别人看不见的风情,欣赏到别人发现不了的独特美感。”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钟丽绮笑着嗔怪,心里却微微一动。她打量着他,“不过话说回来,没想到私下里这么能说会道,小看你了。”
曹昆笑道:“我这人,挑人。看对了眼的,就有说不完的话。看不上的,半句都嫌多。”他目光灼灼,“显然,crystal你非常对我的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