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跟在朱林身后进了知味居,刚掀开门帘,一股香味就钻了进来。老板从柜台后头探出头,笑着喊:“林姐,还是老位置?”
“老位置。”朱林摆摆手,径直往靠窗的座位走,曹昆跟在后面,顺手把门关严实,挡住外头的冷风。
俩人刚坐下,服务员就递过来菜单。朱林接过来,翻都没翻,直接报菜名:“红烧肉、辣子鸡、清炒时蔬,再来个菌菇汤,别放香菜。”她素来吃什么都有数,处女座的细致,全藏在这些小细节里。
“等等。”曹昆伸手拦住,夺过菜单扫了两眼,“辣子鸡换成糖醋里脊,你胃不好,吃不了太辣,忘了上次疼得直冒冷汗。”
朱林白他一眼,嘴上却不饶人:“我乐意吃,管得着吗?一把年纪了,还不能吃点想吃的?”她看着温婉,犟起来却半点不让。
“管不着?”曹昆身体前倾,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就管了。”
朱林哼了一声,转而冲服务员挥挥手:“听他的,换糖醋里脊。”她素来清醒,知道什么是真的为自己好,没必要硬撑。
服务员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,曹昆瞅着她眼角的细纹,忽然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?”朱林瞪他,拿起茶水抿了一口,指尖捏着杯沿,动作斯文,还是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。
“笑你嘴硬。”曹昆往椅背上一靠,跷起二郎腿,“刚才在片场还跟我横,现在怎么不吭声了?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犟。”
“怎么了?”朱林放下茶杯,眼神清亮,没有半点颓态,“我就不能吃辣了?就不能跟你拍戏较劲了?我告诉你,曹昆,演戏这事儿,我较真了一辈子,跟年纪没关系。”
“能,怎么不能。”曹昆往前凑了凑,“就是心疼你。下午摁着你后背的时候,摸到你腰上的肉都僵着,肯定是熬夜背剧本累着了。”
这话带着点亲昵,朱林抬手拍了他一下:“闭嘴!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!下午谁跟疯了似的,手劲大得能掐出淤青?我那戏服都差点被你撕坏了。”
曹昆挨了拍,反而笑得更欢:“恼羞成怒了?我那不是入戏吗?再说了,你后背的皮肤,比小姑娘还滑,摸着就舍不得松手。”
这话够直白,朱林的脸唰地红了,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,力道却没多重:“小兔崽子,没大没小!我比你妈都大,你也敢胡说八道!”
“大才好呢。”曹昆抓住她的脚踝,轻轻摩挲着,“成熟,有味道,比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强多了。她们哪懂什么叫勾人,哪像你,一个眼神过来,我浑身都麻了。”
朱林挣了两下没挣开,干脆由着他攥着,嘴上却不饶人:“油嘴滑舌,哄小姑娘的招数少往我身上使。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,你这点心思,我一眼就看穿了。”她见过的人太多了,曹昆这点小心思,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。
“看穿了还约我吃饭?”曹昆松开她的脚踝,语气暧昧,“是不是也有点想我?”
朱林的心一颤,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,茶水都呛进了喉咙里。她咳了两声,瞪着他,有点慌乱道:“拍戏呢!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?故意抓那么重?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曹昆点头,半点不遮掩,“就是想让你时时想着。”
朱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,声音发颤,强自镇定:“你疯了?这种话也敢说?就不怕我扇你?”
“你扇啊。”曹昆往前凑,把脸递过去,“扇完了,晚上我还能送你回去。”
朱林看着他年轻的脸,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她活了五十一年,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,却从没见过这么直白又大胆的。二十二岁的年纪,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冲劲,像头小狼盯着她。可她偏偏就吃这一套,他的热烈,像一把火,烧得她那颗素来沉静的心,也跟着发烫。
她别过脸,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硬邦邦的:“没大没小,我是你前辈,是你姐,不,是你阿姨!”
“阿姨?”曹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来,她一哆嗦“我可没把你当阿姨。我看着你,就是当一个有魅力的女人,就想……”
他没说完,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朱林的呼吸乱了,拍开他的手:“吃饭!再胡说八道,我就走了!”
曹昆见好就收,咧嘴一笑,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递到她碗里:“吃吧,补补体力。下午耗得够狠,晚上别再累着了。”
朱林没客气,张嘴就吃,红烧肉炖得软烂,入口即化。她边吃边嘟囔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:“就你贫,拍戏呢,那么较真干嘛?”
“对你才要认真。”曹昆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,看着她,眼神温柔,“你比那些小姑娘好多了。再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