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没有接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黄豆。”
“有没有糖?”
“少糖。”
“为何给我?”
“天气冷。”
赵正接过纸杯,指腹感到热意。
“这是礼物?”
“算照顾。”
“我会还。”
“你可以请我吃面。”
“面馆的账由方远管。”
“那就先记着。”
赵正低头看了眼杯盖。
“杯口没有封死。”
“你担心有人动过?”
“公共饮食,确认安全是习惯。”
“是习惯,还是你过去总被人下毒?”
苏念禾说得平静。
赵正的手指在纸杯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你今日问题很多。”
“陈老师让你来学校,我总得先确认你不会把门卫当成敌军。”
“门卫只负责守门。”
“你看了他二十分钟。”
“他掌握进入权限。”
“他只掌握校门权限。”
“所以我还在观察。”
苏念禾叹了口气,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陈老师的说明。他已经替你登记了,身份写的是秦史方向旁听人员。临时证在门卫室。”
赵正接过那张纸,先看落款,再看日期、盖章位置和联系人电话。
“旁听人员能够进入哪些区域?”
“东门、历史学院教学楼、陈老师办公室外的公共区域、古文字研究室的指定时段。”
“指定时段是谁决定?”
“陈老师和江老师。”
“江老师是谁?”
“江叙白。古文字方向,脾气不太好,问题很多。”
“他能决定我是否进入?”
“能决定研究室是否接待你。”
“他是负责人?”
“之一。”
“之一便意味着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你听懂得很快。”
“权限若只有一人掌握,容易出错,也容易失控。”
苏念禾捧着豆浆,笑意很淡。
“这句话我会转告陈老师。”
“转告之前,先确认是不是原话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两人走到登记窗口。
门卫抬头看了赵正一眼,又看向苏念禾。
“是赵先生?”
“对。”
“陈教授昨天交代过。身份证明还在核实,今天先按访客登记。姓名、联系电话、来访事由,请填一下。”
赵正看向登记簿。
“联系电话必须有?”
“学校需要联系你。”
“没有可以吗?”
“可以留联系人。”
“联系人是谁?”
苏念禾说:“留我的。”
赵正侧过脸。
“我同意了吗?”
“你可以自己想办法。”
门卫没有催促,只把笔放在桌边。
“赵先生,临时证只能登记一个联系方式。你没有手机号码,填苏老师的也行。”
赵正看向登记簿。
“她会因此承担什么责任?”
门卫答得很快。
“如果证件丢失,或者你进入限制区域,学校会先联系她确认情况。具体责任要看实际情况,登记人不等于担保人。”
赵正看了门卫一眼。
“你说得清楚。”
“我们每天都要解释几遍。”
“解释的人不同,内容也会不同。”
“所以我按规定说。”
赵正拿起笔,在姓名栏写下赵正两个字。
字形端正,收笔克制。
电话号码一栏,他停住。
苏念禾报出号码。
赵正写完,将笔放下。
门卫撕下一张临时访客证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