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临时调度补贴',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。过去一年共十一笔,总计一百四十三万。"
"用公司的账走他个人的钱。"
"对。但更关键的是——"林工的声音压到最低,"周明远跟陆振庭的关系。"
江彻抬头看他。
"陆振庭,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。周明远是他妻子的亲弟弟。"
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江彻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他的左手,已经拆了敷料的左臂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着。
"陆局……知道吗?"
"目前没有证据显示陆局直接参与。但周明远是陆局的妻弟,这个关系柯远不可能不知道。如果'灯塔'选择周明远做交接人,要么是陆局默许了,要么——"林工没说下去。
"要么陆局根本不知道,但周明远利用了这层关系做掩护。"江彻接话,声音冷得像刀刃,
"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的亲属做物理交接,谁会查到他头上?"
"而且周明远有港口调度权限、有车辆通行证、有物流公司的合法身份做掩护。每次交接都是物理介质——u盘或者硬盘,不留电子痕迹。如果不是柯远的服务器被破,这条线根本查不到。"
江彻拿起那三份打印件,夹进自己的文件夹里。
"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。不对任何人提,包括小陈。"
"明白。"
"明天早上我去找陆局。用别的方式试探。"
"江队"
"林工,谢谢你。"
江彻走出技术科的时候,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大半。他站在电梯口等电梯,低头看着文件夹里周明远的照片。
周晚晚,那个十九岁的女孩。裸贷、被注射x-7、从二十二楼跳下来。
她的父亲,把装实验数据的硬盘送到码头的人。
是巧合吗?还是·········
电梯门开了,江彻走进去,按下楼层。
他想起周晚晚案卷里的一个细节:她的裸贷合同是从哪里流出的?最初是有人把她的信息打包卖给了催收公司。那个"有人"是谁?
如果是她父亲呢?
不,太荒谬了,没有父亲会把自己的女儿推进这种地狱。
但江彻见过太多荒谬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