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江彻的公寓。
宁栀还在睡,她侧躺着,头发散在枕头上,呼吸平稳。江彻站在客房门口看了一会儿,他昨晚回来得很晚,怕吵醒她,在沙发上坐到凌晨三点才去洗漱。
现在他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手机震动,小陈的消息。
"江队,陆局今天上午在局里,九点的会他主持。"
江彻回了一个字:"好。"
他走到厨房,用左手煎了两个鸡蛋,这次没糊,又热了两片吐司,咖啡煮好了,他倒了两杯。
宁栀的闹钟响了,七点半。她从客房走出来,头发乱着,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。
"你起好久了?"
"嗯,吃了吗?"
"还没。"她看到台面上的早餐,愣了一下,"你做的?"
"煎蛋和吐司,咖啡也是。"
宁栀走过来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,又看了一眼煎蛋,形状完整,没有糊。
"没糊。"
"我进步了。"
宁栀笑了,她端着咖啡和吐司在餐桌前坐下,江彻坐在对面。
"今天忙吗?"她问。
"有会。"江彻顿了一下,"栀栀,我可能……这两天回不来。"
宁栀的吐司停在嘴边,"案子有新进展?"
"嗯,比较棘手。"
宁栀看着他的眼睛,他的眼底有血丝,但眼神比平时更沉、更锐利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"好,你忙。"她放下吐司,"我晚上过来,粥我煮。"
"别等太晚。"
"不晚。"
宁栀站起来收拾杯子,江彻看着她走进厨房,背影瘦削而安静。
他突然很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,但手机又震了,小陈又发了消息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把手机扣在桌上,"我走了。"
"嗯,注意安全。"
江彻走到门口换鞋,宁栀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杯子。
"江彻。"
"嗯?"
"不管查到什么"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"你别一个人扛。"
江彻的手停在鞋带上,"我知道。"
门关上了。
上午九点,江城市公安局会议室。
陆振庭坐在长桌主位上,翻着一份周报;五十出头,头发花白,面容严肃,说话慢条斯理,是那种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多年、每一步都走得稳当的人。
"江彻,你昨天说有紧急情况要汇报?"陆振庭抬头看江彻,语气平和。
"对,陆局,我需要调一份港口码头的监控和车辆通行记录——b7区,9月28日前后。"
"什么案子?"
"周晚晚案的关联调查,我们查到一个物理交接点,在b7区。"
陆振庭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,几乎看不出来。
"b7区是瑞通物流的仓储区,你要查的话走正规流程,开协查函。"
"已经在走 ,另外陆局···"江彻看着他的眼睛,
"瑞通物流的调度主管叫周明远。您认识吗?"
陆振庭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江彻注意到他的拇指微微动了一下,放在文件边缘的那只手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。
"周明远是我妻子的弟弟,怎么了?"
"我们在b7区的监控里看到9月28日下午有一辆瑞通物流的奥迪a6l进入仓储区,停留四十分钟。用车记录是周明远签的。"
"他每天在码头调度车辆,进b7区很正常。"
"但那天下午三点十四分到三点五十四分,他的车停在b7区最里侧的监控盲区。而且····"江彻的声音很平,
"同一时间段,康柏生物的法人柯远在江城港附近出现过。"
陆振庭放下了手里的笔。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"江彻,你什么意思?"
"我没有意思,只是在排查所有跟b7区有关的人员。"江彻站起来,
"协查函今天会送到瑞通物流,如果周明远配合调查,事情很快就清楚了。"
"他会的。"
"谢谢陆局。"
江彻走出会议室,走廊里小陈在等他。
"江队,怎么样?"
"陆局没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