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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天之后,他回来。粥还是热的。
江彻想——他这辈子欠了她太多,六天算什么,六年都还不够。
但他会一天一天地还。
周一早上七点,江彻的公寓。
宁栀站在玄关,弯腰系鞋带,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风衣,里面是昨天那件墨绿丝绸半成品改的小立领上衣,针脚还差最后一道收边,但她急着出门,没来得及绣完。
"今天几点的火车?"她问。
"八点半,到京北下午两点。"江彻站在她身后,左手拎着她的包,一个帆布托特袋,里面塞着绣绷、几团线、一瓶水和一件换洗外套。他帮她拎着,等她系好鞋带才递过去。
"你什么时候回来?"
"今晚赶不回来,明天看情况。"
宁栀接过包,直起腰。她看着他,他今天穿了那件她买的黑色冲锋衣,左臂的疤痕被袖口遮住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周利落了一些。但眼底的血丝还是没退。
"江彻。"
"嗯?"
"你答应我的。"
"什么?"
"说到做到。"
“我要你平安回来“
江彻看着她的眼睛,晨光从玄关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风衣的领口上。
"说到做到。"他重复了一遍。
宁栀踮起脚尖,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,不是吻,只是一个触碰,像盖章。
"去吧。"
她推开门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江彻站在门口,手还悬在半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右手四个红点已经变成浅褐色的疤,左手肘弯那道疤痕淡粉色的,像两条沉默的标记。
他关上门,转身去拿桌上的平板和车钥匙。
上午九点,江城市公安局。
小陈把一沓照片拍在会议桌上。
"找到了,柯远被捕后,接手'清零协议'执行权的人,康柏生物安保主管,真名刘敬山,外号'老鬼'。四十五岁,退伍侦察兵,2019年进入康柏生物,负责实验室安保。”
“柯远被捕当晚,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江城东郊一个物流仓库。"
照片上是刘敬山的证件照:方脸,寸头,眉骨上一道疤,眼神阴沉。
"物流仓库。"江彻拿起照片,"不是b7区?"
"不是,东郊另一个点,注册公司叫'恒信仓储',法人是刘敬山妻子的表弟。查了工商信息,这个仓库去年底才注册,租期一年,正好是实验启动的时间。"
"仓库里有什么?"
"林工在柯远服务器里找到了一份仓储平面图,标注了三个区域;a区是设备存储,b区是数据备份服务器,c区"小陈顿了一下,
"c区标注的是'处置区'。"
"处置区。"
"对,我们怀疑是关押'边缘人员'的地方。"
江彻的手指捏着照片边缘,指节发白。
"赵小棠和孙淼现在在哪里?"
"今早五点已经转入秘密病房。市三院地下二层,只有陆局、你和我知道具体位置。林小鹿也安置了,安全屋在城西一个公寓里,两个辅警二十四小时盯防。"
"老鬼那边呢?"
"还在查,他的手机信号今天早上出现在江城东郊高速入口,往京北方向。可能跟沈鹤年入境有关,去接人,或者去跟灰鸦汇合。"
"通知京北警方,沿线布控,同时查刘敬山的家属,妻子、孩子、父母;找到软肋。"
"明白。"
小陈刚要走,江彻又叫住他。
"江队?"
"裴京泽今天会送一份材料过来,中钧医疗科技2022年的合同和离职人员去向,你接一下,归档进专案卷宗。"
"收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