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京泽看了她一眼:"慢慢拿是什么意思?"
"就是……不着急全部搬过去。"
"纪宁。"
"嗯?"
"你那个公寓还租到什么时候?"
"到明年六月"
"退了吧。"
纪宁瞪大眼睛:"退了?那我"
"住我那儿,正式地住。"裴京泽关上后备箱,转身看着她,
"不是留宿。是住。"
纪宁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帆布袋的带子,"裴京泽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"
"知道。"
"同居"
"对,同居。"
“可我们还在离婚冷静期”
“那就去撤销”
纪宁的嘴唇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反驳的话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锁骨,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。
裴京泽走过去,拿过她手里的帆布袋;"上车。"
"……我还没答应。"
"你刚才没拒绝。"
纪宁咬了一下嘴唇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
裴京泽绕回驾驶座,发动车子,"宁宁。"
"嗯?"
"你那盆多肉别忘了拿。"
纪宁嘴角压不下去,"……在宿舍窗台上。"
"回头我去取。"
车子汇入江城的午后车流里,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两个人的膝盖上。
纪宁的手慢慢挪过去,想要牵他的手,
裴京泽的手指翻过来,扣住她的。
上午十点,江城老城区。
宁栀牵着江彻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,她今天穿了那件米白色毛衣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,耳垂上什么都没戴。
江彻走在她旁边,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,左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那只拆了线的右手,自然地握着她的手指。
老城区的布庄开了二十多年,木门板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。
宁栀蹲在一堆布料前面翻找,江彻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把一块墨绿色的丝绸举到阳光下。
"这块怎么样?"
"好看。"
"你又没仔细看。"
"你拿着什么都好看。"
宁栀回头瞪了他一眼,但耳根红了,她把那块墨绿丝绸叠好递给老板娘量尺寸,又翻出一块月白色的棉麻布料。
"这块给你做件衬衫。"
"我?"
"嗯,你衣柜里全是黑的灰的,该换换了。"
江彻低头看着她蹲在布料堆里认真挑选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"好。你定。"
中午十二点半,两人去了老城区一家小面馆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牛肉面,宁栀把辣椒油舀了一勺进碗里,江彻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小陈。
"江队,沪城那边刚传消息。沈鹤年订了10月18号的机票,mu587,纽约飞沪城,18号下午三点四十落地虹桥,比原计划提前两天。"
江彻的筷子停在碗里。
"怎么了?"宁栀抬头看他。
"沈鹤年提前了。18号入境,不是20号。"
"还有几天?"
"七天。"
宁栀放下筷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,刚才还松弛的表情正在一寸一寸收紧,像一根被重新拧紧的发条。
"你下午要回去?"
"嗯。"
"那吃完走。"
江彻点了点头,低头继续吃面,但宁栀注意到他的咀嚼速度变快了,目光也不再看她,而是落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。
他的脑子已经回案子了。
江城市公安局。
小陈把打印好的航班信息拍在江彻桌上。
"mu587,10月18号,纽约jfk起飞,沪城虹桥落地,下午三点四十。头等舱,护照信息跟边检预警名单匹配,沪城警方已经锁定了,落地即控制。"
"18号是周六。"
"对。我们这边需要提前一天到沪城布控,另外"小陈翻出另一份文件,
"林工那边,第二层分区里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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