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密钥文件还是打不开。但他在分区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,文件名是'phase_iv_briefing_0915'。"
"9月15号的。"
"对。第四阶段的简报录音,林工估计里面是沈鹤年给各地负责人的语音指令”
“但文件加密方式跟之前不一样——不是aes,是某种声纹加密,需要沈鹤年本人的声纹样本才能解锁。"
"没有样本怎么破?"
"林工说可以从公开渠道找,沈鹤年过去三十年在学术会议、媒体采访里有过公开讲话。”
“如果能找到音频,提取声纹特征,理论上可以伪造解锁,但技术上要跑两到三天。"
"那就跑,18号之前必须拿到第四阶段的内容。"
"明白。"
江彻拿起航班信息又看了一遍。
10月18号,七天。
他想起早上宁栀在布庄里举着墨绿丝绸站在阳光下的样子。想起她说"你穿着什么都好看"时耳根泛起的红。
七天,七天之后沈鹤年落地,收网、结案。
然后他欠她的那两天假,一并还上。
下午五点,裴京泽的公寓。
纪宁蹲在客房,不,现在应该叫"纪宁的房间"了的衣柜前,把几件衣服挂进去。
裴京泽靠在门框上看着她,"你那盆多肉呢?"
"在厨房窗台上,我换了个小一点的盆。"
"你那架谱子呢?"
"乐谱?在箱子里,还没拆。"
"拆吧,书房有空位。"
纪宁回头看他:"你的书房?"
"对,你弹琴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办公。"
纪宁的嘴角弯了一下,她继续挂衣服,裴京泽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一件连衣裙,帮她挂在最里面。
"裴京泽。"
"嗯?"
"你衣柜里挂我的衣服,客房变成我的房间,多肉在厨房窗台上"她站起来,看着他,
"这算什么?"
"算同居。"
"我知道算同居,我是问"她的声音小下去,
"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以后….."
"没有万一。"
纪宁抬头看他。
"没有万一。"裴京泽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稳,
"你搬进来了就是搬进来了。不走。"
纪宁的眼眶热了一下,她低下头,手指攥着衣架边缘。
"好。"
晚上八点,江彻的公寓。
宁栀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那块墨绿色的丝绸,银针穿了线,正在锁边。江彻坐在她旁边,左手拿着平板看上海警方发来的布控方案。
"18号下午三点四十落地。"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。
"嗯。"宁栀没抬头,针脚稳稳地往前走。
"沪城那边要我们提前一天过去。17号周五,我可能一早就走。"
"好。"
"你一个人在家…."
"我回工作室。我姐那边还有活儿要赶。"
江彻放下平板,转头看她,她低着头绣花,侧脸在台灯的光里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"栀栀。"
"嗯?"
"七天,七天之后回来。"
宁栀的针停了一下。
"好。"她抬起头看他,眼睛很亮,
"我等你,跟上次一样。"
江彻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丝绸和银针,放在茶几上,然后握住她的两只手。
"这次不用等太久。"
"我又不赶时间。"
宁栀的手指轻轻扣进他的指缝里,台灯的光照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他的手上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横过手背,她的手指纤细干净,指甲剪得短短的。
"七天。"江彻说。
"七天。"宁栀重复。
窗外江城的夜色沉沉的。七天之后,沈鹤年落地。收网,结案。
而此刻,台灯亮着,银针搁在墨绿丝绸上,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七天,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