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零七分,广城军区总医院,普通病房。
付寒声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,宁绾棠站在床边,不敢碰他,怕碰碎了似的。
宁栀站在门口,识趣地没有进来。
付寒声的脸色还是很白,嘴唇有了一点血色,手上扎着留置针,连着输液;他看见宁绾棠,眼睛动了一下。
"棠棠……你来了。"声音很轻,像气声。
"嗯。"宁绾棠坐在床边,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还是凉的。
"我睡了多久?"
"一天。"
"飞机呢?"
"刘振海接的,落地了。"
付寒声闭了一下眼,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"货舱…."
"江彻在查。"宁绾棠打断他,"你别操心这个,你先养好。"
付寒声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伸手,用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。
"你哭了。"
"没有。"
"你眼睛肿了。"
"……昨天风大,吹的。"
付寒声笑了,很轻的一个笑,牵动了胸口,他皱了一下眉。
"别笑!"宁绾棠急了,"医生说不能用力"
"好,不笑。"他握住她的手,"婚礼的事"
"别管婚礼了!"
"我说了九月"
"九月就九月!你先活着!"
付寒声看着她,宁绾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砸在他手背上,温的。
"你吓死我了。"她把脸埋进他掌心,"你答应过我九月回来的。"
"我回来了。"付寒声说,声音很轻,但很稳,
"不是说了吗,听宁总的。"
宁绾棠哭得更凶了。
门口的宁栀忍不住转过身去,眼眶也红了。
下午一点二十四分,江城市公安局。
江衡之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文件。他正在起草一份内部报告,关于覃业明涉嫌跨境贩毒、非法拘禁、栽赃陷害的全部证据链。
门被推开了。他的秘书小吴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对。
"政委,有情况。"
"说。"
"网上的消息。有人匿名爆料,说您"小吴顿了一下,
"说您涉嫌参与跨境贩毒,还给您外甥下毒。"
江衡之的手指停在键盘上,"什么时候发的?"
"十二分钟前。一个匿名论坛,还有人转发到本地群里了。"
"有截图吗?"
小吴把手机递过来。
江衡之看了一眼。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
"写江衡之长期为跨境贩毒集团提供保护,其外甥方培因知情被其投毒灭口,目前在华某医院抢救"
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,是方培被抬上救护车的背影。
他放下手机。"网安那边查了吗?"
"在查,ip跳了七次,最后一次在新加坡。"
"覃业明。"江衡之的声音很平。
"政委"
"你先出去,帮我联系市纪委,说我申请停职接受调查。"
小吴愣住了,"政委,您没做这些事!"
"正因为我没做,才更要走程序。"江衡之摘下老花镜,
"舆论一起,我如果继续在位置上,对局里、对案件都是干扰。停职之后我才能放手查。"
小吴红了眼眶,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江衡之靠在椅背上。窗外是江城的午后阳光,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办公桌上,他当了三十一年警察,从基层干到市局党委,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"嫌疑人"。
手机震了,是江彻。
“舅舅,网上那件事我看到了,您在局里吗?”
“在,我已经申请停职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彻子,你听我说。覃业明这一步棋很毒,他把我逼到停职,我就没法继续在内部查那条线了,但你还在,你能查。”
“我不让您停职。”
“不是你能不让的,这是程序。但我走之前把一件事告诉你,覃业明的安保公司,账目上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们每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