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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南边。”
a—0重新起步。
车灯从渠口移开,沿外侧硬路绕向下游。那团东西也开始移动,粗缆扒住渠边,拖着身躯向前,几张挤在一起的脸不断转向车灯。
它想靠近母车。
广播里一次次重复接入请求。
小满没有打开任何权限,只记录距离变化。
陈野将车停在格栅后侧,车灯正照水渠。
灰黑躯体逼近格栅。
第一条手臂穿了过来。
随后是粗缆。
秦朗压低身体,枪口对准它背后,仍然没有扣扳机。
角度不够。
陈野等它将前部挤过两根横杆,才向后退了几米。
那东西猛地向前扑。
格栅发出刺耳的弯折声,躯体卡在中间,背部硬壳随之掀开。
暗红色露出来了。
“现在。”
秦朗连开三枪。
第一枪打碎外层硬结。
第二枪钻进裂口。
第三枪响起时,整团躯体骤然向内缩紧,几条穿过格栅的手臂同时抽搐。
广播杆上的红灯灭了。
但它没死。
一条粗缆从侧面卷来,勾住a—0前部防撞架。
车身猛地一震。
陈野没有硬倒车,先踩住制动,防止车头被拉偏压向渠边。
【前部受力异常。】
【右侧支撑不足。】
屏幕上的提示一闪而过。
小满立刻转出机械臂,从左侧扣住缆体,将它往车头外推。
机械臂刚接触,那条缆就缠了上来。
关节负载迅速升高。
“只能顶几秒!”
秦朗已经换好弹匣。
但那点红色重新缩回了壳内。
顾岩盯着画面,忽然喊:
“它拉车的时候,左边会撑开!”
陈野把方向向左修正少许,缓慢给出牵引力。
车轮没有猛转,只一点点绷紧粗缆。
格栅后的躯体随之抬起。
左侧硬壳下方,一道裂口张开。
秦朗瞄准,扣动扳机。
两枪。
裂口内的暗红碎开。
粗缆骤然失力,机械臂趁势将它推离防撞架。
陈野立即倒车,离开渠边。
几秒后,灰黑躯体塌进格栅,所有手臂都停止了抓握。
雨水冲过它背部。
那些原本贴着水泥缓慢伸缩的细线,也一根根软下来。
小满没有报击杀。
她盯着探头,等了整整三分钟,又换了两个角度检查。
【高活跃感染信号消失。】
【残留组织仍具污染风险。】
【禁止接触渠水。】
秦朗抬起枪口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回不说话了。”
陈野看了一眼机械臂。
末端外壳被勒凹了一块,关节还卡着半截断缆。
“记录坐标,通知梁建国封路。尸体和渠水都别碰,天亮再处理。”
没人下车捡东西。
a—0退出检修道,绕回高路。
回程接那四个人时,顾岩先让对方复述此前约定的核对词,再用灯照清每一张脸。
两名成年人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位老人。
行李早就收好了。
真正看见车,他们反而不敢出来。
顾岩站在门外,没有催,只让他们看车门、踏板,以及站在灯下的林溪。
“刚才的广播不是我们。现在我们在这里,慢慢走。”
孩子先伸出一只手,抓住大人的衣角。
四个人一个接一个下楼。
最后一人上车,陆峥亲自数完,才收回踏板。
罗启随后转入a—01医疗位,由林溪处理脚伤。帆布工具袋就放在他身旁,没有拆开,也没有丢掉。
返程时,雨小了。
陆峥走在前面,避开所有靠近明渠的路。
陈野在后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