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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天幕: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> 第72章 督责之术·狱中血书

    【沙丘之后,赵高用事。李斯终于发现——那五问的账,他签了字,利息却归了别人。】



    【胡亥登基,赵高进言:陛下年轻,天子要让人只闻其声、不见其形——事,交臣办。】



    【从这一天起,咸阳的诏书越来越多,能见到皇帝的人越来越少。李斯的相印,一天比一天沉。】



    【终于有一天,他发现殿门进不去了——赵高每次都掐着一个时辰:陛下得闲的时候,必是李斯不在;李斯到的时候,陛下必在燕乐。】



    【三次。三次都这样。二世震怒:“丞相岂少我哉!”——丞相是不是嫌我年轻?】



    【天幕说:“进不去的门,递不上的话——李斯慌了。他做了一个决定:写。这次不是谏书——是《行督责书》。一篇把自己一生信仰,炼成卖身契的文章。”】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【《行督责书》照引要害,一字不改——】



    【“贤主者,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……故督责之术设,则所欲无不得矣……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,长执重势,而独擅天下之利者,非有异道也——能独断而审督责,必深罚。”】



    【“灭仁义之涂,掩驰说之口,困烈士之行,塞聪揜明,内独视听——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,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——荦然独行恣睢之心,而莫之敢逆。”】



    【翻译成白话,就四条:堵住谏言,灭了仁义,困死烈士,皇帝只听自己的。】



    【把“独裁”,写成了方法论。】



    【天幕拆解,是最毒的一刀——】



    【“他把自己一生的法家信仰,炼成了给赵高的卖身契。督责之术救了他三个月的相位——杀死了大秦最后的民心。赋敛愈重,戍徭无已。”】



    【“焚书烧的是别人的思想。督责书烧的——是自己的。”】



    【“这篇文章传世两千年,不是为了学——是为了怕。”】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【卖身契递上去了。卖身契也救不了买主。】



    画面里,咸阳相府,深夜。



    李斯在写那份《行督责书》。写到“灭仁义之涂”那一行,笔,停了。



    停了很久,他才继续往下刻。刻完最后一个字,他把整卷竹简展开,从头看了三遍。



    门客在旁伺候笔墨,轻声说:“君侯的手——二十年前写《谏逐客书》的时候,没有抖。”

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那篇文章是开门。”李斯把手拢进袖子里,“这一篇,是锁门。开锁门的手——没有不抖的。”



    “那……还递吗?”



    “递。”李斯说,“不递,连锁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

    【天幕旁白:同一支笔,一篇开门,一篇锁门——《谏逐客书》和《行督责书》,是公文教科书的正反两面。天幕把两卷并排放了一天:满殿的人看着,没人说得出话。】



    【赵高的局,收网了——诬李斯与长子李由(三川守)通盗:陈胜的乱军过三川,李由不击——通贼!】



    【天幕把三川郡的战报调了出来:“荥阳守城,吴广顿兵两月不能进——李由不但守了,还守住了。战报在这里,构陷连证据都懒得配。可是没用:赵高要的不是证据,是罪名。证据是给讲理的朝代准备的。”】



    【下李斯狱。赵高亲自案之——榜掠千余。】



    【一千多下。李斯不胜痛,自诬服——认了。】



    【天幕说:“那位写《谏逐客书》的笔,在刑具底下,替自己签了死刑书。”】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【可李斯这个人——到死都不肯只用嘴认。他要写。】



    画面里,咸阳狱。



    遍体鳞伤的李斯,趴在草席上,就着一点天光,在简上刻字。刻一笔,手抖一下。狱卒看了都别过头去。



    刻完了,他把简举起来,递给狱卒:“送上去。给陛下。”



    狱卒不接:“囚——安得上书!”



    “这是给陛下的。”



    “陛下?”狱卒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陛下只看——中车府递的。”



    “你只知道中车府。”李斯把简往前又送了半寸,“老夫告诉你——二十多年前,老夫的书,先王也是这样一卷一卷看的。那时没有中车府。”



    “那时……那是先王。”



    “所以老夫这条命,”李斯把简塞进他手里,“就该死在‘那时’和‘如今’的差价里吗?”



    狱卒捧着那卷简,站在原地——最后,还是转身,把简丢进了废档堆里。



    简落地前,李斯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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