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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洪荒:坏了,三族合伙立天庭了! > 第799章 跟我入洪荒

    “师尊,您说的吞并武界,是什么意思?人道帝国还在,百姓还在,那些城池、村庄、学堂、医庐,还有我们亲手立起来的一切,都会怎样?”



    沧衍平静道:“世界融入洪荒之后,武界将不再以原本的形态存在。山河会重塑,规则会更改,众生命数也会被新的天地承接。”



    林岳眼眶微微泛红。



    “承接之后,他们还是他们吗?”



    沧衍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


    这一瞬间的沉默,已经足够让林岳明白许多。



    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越发用力,低声道:“弟子这一生,挥剑为人道,战旧天道,战宗门世家,战那些视百姓如草芥的强者。弟子一直以为,自己在守护这片天地。”



    他的声音轻轻发颤。



    “可到头来,我们守住的这片天地,只是师尊要带走的一份资粮?”



    王石低喝一声:“林岳。”



    林岳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
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该用这种语气对师尊说话。



    可那句话已经刺进心里,血淋淋地横在那里,拔不出来。



    王石缓缓低下头。



    他陷入长久沉默。



    他的思绪飞快运转,像一座精密到极致的算盘,将这一千年来与师尊相处的每一个细节,全都翻了出来。



    初遇时,师尊问他所求为何。



    他答,愿天下人少挨饿。



    后来,师尊教他辩才,教他权谋,教他如何平衡朝堂,如何安抚万民,如何借制度约束强者,如何让百姓拥有喘息之机。



    那时他以为,师尊是一位心怀苍生的隐世高人。



    如今再看,那些教导依旧是真的,那些功业也依旧是真的。



    可在这些真实之上,还压着一层更宏大的布局。



    他所走的每一步,都在师尊的棋盘之上。


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治世之功,也成了这场千年谋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

    王石抬起头,声音比林岳更稳,却也更沉。



    “师尊,弟子想问一句。”



    沧衍道:“问。”



    王石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这一千年来,您教我们仁义,教我们人道,教我们让万民有饭吃、有书读、有尊严地活着。这些话,在您心中,究竟算什么?”



    苏清寒闻言,眼泪落得更凶。



    她也看着沧衍,像是等待一个答案。



    沧衍神色依旧平静。



    “它们是真的。”



    王石眼神微动。



    沧衍道:“我以人道取代天道,需要众生归心。所以我教你们仁义,教你们治世,教你们救人。可人道本身,并非虚假。百姓吃饱了饭,孩子读上了书,病人得到了医治,受压迫者得以站直身躯,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。”



    “我的目的并不纯粹,但你们做下的功业,依旧有其价值。”



    这句话让三人心绪更加复杂。



    若师尊从头到尾只是欺骗,他们或许还能痛快愤怒。



    可偏偏这一千年里,人道真的改变了武界。



    王石真的让天下少了饥荒。



    林岳真的用剑斩开了旧秩序。



    苏清寒真的将丹道传给了无数曾被拒之门外的人,也救了无数病苦之人。



    所有光明都是真的。



    所有布局也都是真的。



    这才最残忍。



    苏清寒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破碎的哭腔。



    “师尊,当年我在山崖边想死,是您救了我。”



    沧衍看向她。



    苏清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却倔强地没有移开目光。

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了。家族不要我,亲人轻视我,连我自己也觉得活着毫无意义。您伸手拦住我,问我想不想让天下女子都能学丹,想不想让医道不再被世家垄断。”



    “我一直把那一天当成新生。”



    她声音越来越低。



    “可现在您告诉我,从那一天开始,我就已经在您的局里了。”



    沧衍沉默片刻,道:“清寒,我救你时,确有布局之意。”



    苏清寒脸色一白。



    沧衍继续道:“可我也看见了你的不甘,看见了你的天赋,看见了你心中那份想救人的执念。若你心里没有这条路,我不会强行把它塞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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