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清寒怔怔看着他。
沧衍道:“你今日所立的《人道丹经》,是你自己写下的。你救过的人,是你自己救的。丹灵儿也好,天下医庐也好,那些因你而活下来的人也好,他们感激的是苏清寒。”
苏清寒咬紧唇,泪水却止不住。
这些话像安慰,也像更深的刀。
她曾以为自己是一枚被师尊随手拾起的棋子。
后来她用一千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
如今她才明白,自己早已嵌入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棋盘之中。
她珍视的一切,她坚守的医道,她这条被救回来的命,都与这场来自天外的布局纠缠在一起,再也分割不开。
三人三色,三种截然不同的心绪,在清冷月光下交织碰撞。
林岳眼中有怒,也有痛。
王石眼底有震惊,也有沉思。
苏清寒泪流满面,心中信仰摇晃,却仍旧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当作仇敌。
他们是人道教的擎天之柱,是人道帝国的三位奠基者,是无数百姓口中近乎神明般的存在。
可在这一刻,他们只是三个终于看见信仰源头真实模样的弟子。
那源头深邃、强大、冷静,也带着令他们难以承受的残酷。
沧衍坐在青石上,任由月光落满肩头。
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辩解。
因为他知道,真相一旦说出口,便需要由他们自己去承受。
许久之后,王石缓缓躬身。
这个动作很慢,像是耗尽了他全部力气。
“师尊,弟子明白了。”
林岳猛地看向他。
苏清寒也抬起泪眼。
王石仍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弟子明白您的来历,也明白您的目的。可弟子还想知道,武界众生,是否还有选择?”
沧衍终于微微抬眸。
“有。”
三人同时一震。
沧衍道:“我今晚告诉你们真相,便是在给你们选择。”
林岳声音发紧:“什么选择?”
沧衍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道:“顺从我,继续执掌人道帝国,辅佐我完成武界归并。届时你们可随我入洪荒,我会赐你们更高大道,更广天地。”
夜风吹过,古松枝叶轻颤。
沧衍的声音在山巅缓缓落下。
“或者,站在武界众生那一边,阻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