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翰被按在地上的时候,林晚棠早就转移了注意力。
她盯着安保人员从张翰手腕上拆下来的那块军用电子表。
表面还在亮着,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小字:“信号源已锁定,数据上传中……”
“双向通讯器。”林晚棠翻了翻手里的检测仪数据。
“不止能发信号出去,还在持续接收一个固定频段的指令。信号源……在西北方向,距离大概三百公里。”
安保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要掐断吗?”
“不。”林晚棠把检测仪递给他,“让它继续发。信号源坐标已经锁定了,通知经侦那边。”
地上的张翰听到这句话,生无可恋。
他挣扎着想抬头,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
安保队长低头一看,这人下巴在较劲——他要咬牙齿里藏的东西。
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精准扣住了他的下颌,另一只手则探出两根手指伸进他嘴里一抠,抠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胶囊。
安保队长把胶囊丢进证物袋,拍了拍手:“想死没人拦你,但有些事,先交代清楚。”
张翰彻底不动了。
趴在地上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他想不通——自己的技术,手段,经验,到头来全成了给对方织网的材料。
那边林晚棠已经拿起对讲机:“苏总,人控住了,通讯器还在活跃。坐标已定位,经侦在路上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苏野的声音,很随意:“他那个通讯器,能拨过去吗?”
林晚棠一愣:“技术上可以。你要……”
“给他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……
三百公里外。
废弃矿洞。
秦正海坐在一台信号接收器前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张翰的光点——刚才还在稳步摸入模拟舱核心区域,现在,停住了。
紧接着,光点变红。
旁边弹出一行字:“任务失败,目标已暴露。”
秦正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失败了?
张翰是他能动用的最顶尖的人了。渗透、爆破、反侦察,样样是行业顶尖。
就这,还是栽了?
还不等他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,接收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通讯请求。
发送方的id标签只有两个字——苏野。
秦正海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,盯了五秒,十秒。
桌上那个红色按钮就在手边——那是连着矿洞深处的炸药起爆器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,一旦任务成功,就按下去,把自己和所有痕迹一起埋掉。
现在任务失败了。
按还是不按?
他没按。
全息投影亮起来。
苏野的脸出现在面前——年轻、干净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,背后是某个办公室的灯光。
看起来像刚加完班的普通年轻人。
“秦老板。”苏野的语气很平,像跟邻居打招呼,“挺晚的了,还没睡呢。”
秦正海握着接收器边缘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吼出来了:“苏野!你别得意太早!我已经报警了!我把自己所有的证据都递出去了!包括你的!你那些钱哪来的,你那些技术哪来的,我全都捅出去了!你以为就你能查我?我让全世界看你到底什么来路!”
苏野听完,没有什么反应。
点了点头,像是在说“哦,知道了”。
苏野开口了:“秦老板,我问你个事啊。”
“你觉得,一个私人,能拿到航天发射牌照吗?”
秦正海张了张嘴。
“能拿到核能研究的准入资质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能在半年之内建起一个小型航天城吗?”
苏野的语气始终很平,不像在质问,更像在聊天:“您一直觉得我背后有什么野路子的金主对吧?什么地下财团、海外资本?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——从一开始,上面就知道沙河镇在干什么?”
秦正海没说话。
但他的脸色在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