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一点地,变白。
是啊。
他怎么没想过这个?
航天、核能、超级医疗……哪一样不是国家级管控的领域?
苏野就算有再多的钱,没有上面点头,连个审批都过不了。
他不是在跟一个人斗。
“你报的警确实有用。”苏野往前坐了坐。
“经侦的人根据你交的材料,加上我们这边补的一些东西,今晚已经对你名下所有关联公司和资产执行了查封。动作挺快的,你交代得挺全。”
秦正海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苏野的语气没变,还是那样平平淡淡。
“你外孙女林晚棠,半小时前递交了一份声明——放弃你所有资产的继承权。
你这些年转到她妈名下的那些钱,大概三百七十个亿吧,她也一并上交了。”
“手续走得很顺利。她本人签的字。”
秦正海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。
三百七十亿。
那是他最后的退路。
他用一辈子压榨来的脏钱,一点点洗白,悄无声息地转到外孙女名下。
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可现在。
没了。
全没了。
他弯下腰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血从嘴角淌出,滴落在冰冷的仪器面板上,溅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,嘶哑、破碎,像被砂纸碾过。
“你连她也拉过去了……”
“不。”苏野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。
“是她自己选的。我只是把你的完整犯罪记录交给了她,包括当年你是怎么一步步逼死她父亲的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冷淡。
“看完之后,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。整个过程,我一句都没劝。”
秦正海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。
他想说什么,但嘴里全是血,一个字都说不利索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矿洞外面,传来了声音。
不是一辆车。是很多辆。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
红蓝色的光从洞口那个方向透进来,打在石壁上一闪一闪。
秦正海扭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色按钮。
近在手边。
按下去,一了百了。
他的手挪过去了。
“我劝你别按。”苏野的声音从全息投影里传出来,还是不急不缓的。
“你那个炸药是三天前安的吧?经侦的人昨天就进去把引信拆了。你现在按下去,响的就是个喇叭。”
秦正海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五秒。
十秒。
那只手落下来了。
不是按在按钮上。
是砸在桌面上。
然后整个人歪倒在椅子里。
全息投影还亮着。
苏野最后看了一眼画面里这个瘫倒的人,一句多余的话没说,伸手关掉了通讯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晚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苏总,经侦的车到了,人在矿洞口。秦正海那边……结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
苏野应了一声,起身走到窗前。
外面是沙河镇的夜景。
灯火连成片,远处月球模拟舱的穹顶轮廓映在天际线上。
桌上的系统面板突然亮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
一行金色的字浮在半透明的界面上:
“【主线任务更新】月球物流站项目进度达成第一阶段。下一阶段任务已解锁:完成首批平民宇航员选拔并启动实舱模拟训练。”
“任务奖励预告:地月货运航线·永久运营权。”
苏野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。
三千个名额。
一千二百万人报名。
选人的活儿,比对付秦正海麻烦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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