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凌晨五点炸开的。
陈礼明躲在自家别墅的地下酒窖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他点开。
是一条财经快讯。
【突发】启航资本及旗下上百家关联公司,已被经侦部门依法查封。
下一条很快弹出。
【独家】案件突破口来自秦正海亲属。对方已主动上缴非法所得,并提供关键资金流向。
陈礼明盯着“亲属”两个字,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林晚棠。
秦正海花了十几年布的后路,被他自己外孙女一刀砍断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那个饭局群。
“张总被带走了。”
“刘总也是,早上七点,公司门口直接带走。”
“别问了,我护照昨天就被标记了。”
“谁还有路子?”
没人回。
陈礼明把手机攥得发烫,忽然抬手砸向酒架。
“啪!”
两瓶红酒摔下来,玻璃碎了一地。
他坐在酒窖地上,衬衫后背慢慢湿透。
三个月前,也是这些人。
秦正海举着杯子,说沙河镇撑不过今年。
满桌人都笑。
陈礼明也笑,还第一个碰杯。
现在,那张桌上的人,已经进去了一半。
第二天。
群里又跳消息。
“启航下面那个贸易壳被冻了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全冻了。”
“海外账户呢?”
“别问,问就是正在配合。”
第三天。
群头像灰了一片。
有人发了最后一句:
“陈总,你还在吗?”
陈礼明没回。
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塞进酒柜最底层。
一分钟后,他又爬过去,把手机掏了出来。
屏幕上,多了一条新闻推送。
“五十余家关联企业被查封。”
他看了两秒,关屏。
酒窖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他的呼吸声。
而风暴的中心——沙河镇。
苏野压根没看新闻。
月球模拟舱办公室里,他坐在桌边,把林晚棠递来的审讯报告翻了两页。
纸页停在一处标红的位置。
林晚棠伸手点了一下。
“张翰交代了一个海外基金会,叫‘响尾蛇’。”
苏野抬眼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秦正海通过它给境外组织打钱。”林晚棠把平板转过去,“长期做舆论战。”
屏幕上是一串资金流向图。
苏野看了一眼,把报告合上。
“这事归国安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棠收回平板,“我已经移交。”
苏野靠回椅背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呢?”
林晚棠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。
然后她把报告塞进文件袋,封口。
“该交的交了,该说的说了。”
苏野没接话。
林晚棠低头,把封条压平。
“我妈说,那些钱一分都不要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能睡踏实觉,比什么都强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两秒。
苏野点点头。
“模拟舱第一批种子的地面测试,下周启动。”
“我盯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“撑不住我会申请人手。”
苏野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林晚棠拿着文件袋走了。
门刚关上不到十秒,又被推开。
小王冲进来,手里攥着一沓纸,跑得肩膀都在晃。
“苏总!”
苏野正在倒水。
“说。”
小王把文件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