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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四合院:六级钳工逆袭 > 第200章 秦淮茹改口

    第200章:秦淮茹改口



    她往周立本跟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低了半截,“就是……想跟你商量商量,打个折。”



    “打折?”



    “哎,你看啊,”秦淮茹掰起手指头,口齿突然利索起来,“棒梗替你扫院子、搬煤球、压水,这工分你都是按一天五分记的。可咱院外头,帮人扛大个儿一天还挣八分呢。嫂子不是跟你计较,就是想说,这工日你多少得往上抬抬。”



    周立本没接这个话茬,只问:“还有呢?”



    “还有那粮票——”秦淮茹咽了口唾沫,“前年借你那二十斤,嫂子认。可那年月粮票值钱,今年粮票啥价你也清楚。嫂子意思是,按今年的价折,行不行?”

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,工价往高了算,粮价往低了折。”周立本点了点头,“嫂子这算盘,打得比我精。”



    秦淮茹脸一红,马上又赔出笑来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是说,咱都是过日子的人嘛,互相担待担待。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报个数,嫂子回去凑,凑齐了一把清。往后两清,谁也不欠谁,俺们贾家也不给院里添麻烦。”



    周立本没马上应,起身走到五斗柜前,掏出钥匙开了锁,把那本黑布封皮的账簿捧出来,往炕桌上一放。



    “嫂子,咱一笔一笔对。”



    他翻开第一页。账本上蝇头小楷写得齐齐整整,日期、事项、数额、经手人,一样不少。



    “一九六二年九月,西厢房公地被占,按院内公议折价,一月折五分,计到上个月,五十一个月,二百五十五分。”周立本手指点着账面,嘴里念念有词,“这是第一笔。”



    秦淮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

    “一九六三年开春,借粮票十五斤,说好秋后还。秋后没还,转年又借五斤。一九六五年借十斤。一九六六年你婆婆说棒梗闹病,又拿八斤。”周立本翻过两页,“这些粮票,按当年折价,加上这些年的利息,嫂子你心里有数吧?”



    秦淮茹低了头,声音小下去:“有数……有数。”



    “还有棒梗抵工这笔,你刚才说抬价,可以。”周立本翻到后头一页,“不过嫂子,你也看看前头。棒梗替你出工的日子,他在院里偷鸡顺东西、翻墙头糟践人家煤堆,这些我都没往里记。我要真一笔笔算清楚,你抬价那点钱,填不上。”



    秦淮茹脸白了白。



    周立本合上账本,手按在封皮上,看着她:“嫂子,账本不是不讲人情。本金,你说一次性结清,行,我认。但利息是规矩。”



    “规矩……”秦淮茹把这两个字嚼了嚼,像嚼一块咬不动的筋头巴脑。



    “我搬进这院子头一天,你家占着公地,我吵过没有?没有。我那会儿要是吵,这账根本不用记到现在。”周立本语气平得很,像在供销社柜台后头给顾客报账,“不吵不闹,账上见。这八个字我进院就说过的。”



    秦淮茹两只手攥着衣襟使劲,指节都捏白了。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几个月周立本一回没上门催过债,一回没当着院里人给她难堪,可她自己心里那本账比什么都清楚——抵账榜贴在院墙上,每个月底一更新,全院人都能看见贾家还欠多少。那种滋味,比挨骂还难受。骂一顿就过去了,可那榜文白纸黑字挂在那儿,天天有人路过瞟一眼,秦淮茹觉得脊梁骨上像扎了根刺。

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,抬起眼来:“那……你说多少钱。”



    周立本翻开账本末页,那上头早就用一张薄纸夹着个汇总数。他抽出来,平平整整铺在秦淮茹面前。



    “工分折钱,加上粮票折价和利息,抹去零头,嫂子你给这个数。”



    秦淮茹凑过去看。她的识字水平是在扫盲班凑合学的,加减法还行,乘法得掰手指头。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足有十息,先是不信,拿指头蘸了唾沫在桌面上划拉,又划拉一遍,然后脸唰地白了。

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么多?”



    “利息这四个月涨得快,你知道为啥。”周立本把纸收回去,语气淡淡的,“去年秋天你要是应了棒梗抵债的时候就把粮票补齐,没这么多。今年开春你要是接着零敲碎打地还,也没这么多。拖得越久,滚得越多。嫂子,我不催你,可账它自己会催。”



    秦淮茹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圈红得更厉害,这回不像装的,是急出来的。她原先盘算着折一折、抹一抹,顶多还能省出个十块八块的,够给棒梗扯身新衣裳。周立本这数报出来,把她的如意算盘珠子全给扒拉了。



    “立本兄弟——”她声音颤了,“嫂子不是赖账的人,可这数实在……棒梗他奶奶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了,我这几个月连根冰棍都舍不得给槐花买,攒的那点私房也搭进去,还差一截。你能不能——”



    “能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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