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牧把石牌钉在偏殿门框上,紧挨着那块青鳞耐压钢打的旧铭牌。
旧铭牌上写的是“规矩在,命就在”。
两块牌子并排挂着,一块钢,一块石。
秦风站在栈桥高台边上,看着底下满港的船桅和黑旗。
脑子里铜针机的声音连着响起来,一声接一声。
【叮。宿主引导大秦天子完成“跨海诛叛匠、零伤亡收服胶东海权、垄断百丈寒硝巨矿、废除海奴立工业新规”史诗级连环功绩。综合评定:特等无双。】
【奖励宿主寿命一千六百日。当前总寿命:五千零八十二日。】
【奖励国运军工图谱:《青鳞钢前装滑膛舰炮与开花弹铸造全图》。】
【奖励国运军工图谱:《沿海棱堡交叉火力防御体系》。】
身上那股沉重滞涩的冷气散开了,手脚逐渐暖和起来,有了实打实的劲头。
秦风抬起左手看了看。
手背上常年发青的筋络平了下去,手指带着温度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不烫,不凉,身上总算轻省了。
赵二从底下抬头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。
“大祭酒的脸色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秦风没搭理他,转身进了偏殿。
嬴政已经在里头等着了。
案上铺着两卷刚拓出来的图纸。
左边那卷是《青鳞钢前装滑膛舰炮与开花弹铸造全图》,炮管剖面、弹体结构、药室比例画得清楚。
右边那卷是之前拿到的《双体抗浪远洋装甲楼船图》。
韩信和季衡站在案侧。
季衡的目光落在舰炮图上,干咽了口唾沫,手指头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铜卡尺。
嬴政看完参数,手掌压在图纸上。
“三里外能轰碎城墙。”
秦风点头。
嬴政抬手。
蒙毅捧上传国玉玺。
嬴政盖下去,把案板震得晃了一下。
“诏,北坡船坞扩建十倍,设为大秦东海第一皇家造船厂,少府独立核算,内府无限量供铁。”
次日。
扩建后的一号大干坞里,八台水力大锻锤同时开响。
铁锤落下去的动静隔着三里都听得见。
季衡站在龙门吊的操控位上,陈器蹲在船台底座边拿铜卡尺量基线,阿蘅守在吊臂转轴旁盯着配重。
赵石领着两百号工匠分列船台两侧,手里的铆钉和扳手全是青鳞钢打的。
三十丈长的主龙骨架在龙门吊下头。
通体青鳞耐压钢,十七节铆接,每个铆钉都经过陈器逐颗验收。
季衡拉下操控杆。
龙门吊的铁链子绷紧,三十丈钢骨慢慢离地。
工匠们盯着龙骨底面的水平线,没人说话。
龙骨落入船台。
底座的花岗岩垫石被压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陈器拿铜卡尺从头量到尾,起身的时候膝盖上全是铁粉。
“公差合格。”
季衡在验收册上签了字。
秦风和嬴政并肩站在新筑的海岸棱堡基座上,底下是干坞里躺着的钢铁龙骨。
嬴政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是大秦第一条铁骨头。”
秦风端着参茶,茶面上映着干坞里的火光。
“第一条。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蒙毅带着一个人快步登上基座。
那人浑身是血,左臂吊在胸前,腰间挂着黑冰台的铁鹰铜牌。
蒙毅手里攥着一卷染了血的帛条,展开看了一眼,抬头看向嬴政和秦风。
“陛下,大祭酒。黑冰台急报。”
蒙毅的声音压得很沉。
“三天前买走田氏寒硝的船队已查明,桑海城,六国余孽组建的反秦靖海盟。他们用噬硝海藻灰破了寒硝的储存难题,重金招揽了墨家叛徒与海外归来的船匠。”
蒙毅把帛条递过来。
“正在桑海城外海,仿造火药铁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