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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思路小说网 > 从天龙开始养小世界 > 第196章 对峙惊鲵

    拨了梅三娘和田蜜,陈默知道,真正执这盘农家之棋的人,坐不住了。



    田蜜一脱身、梅三一睁眼,魁隗堂与烈山堂之间那根绷紧多年的暗线,登时便断了。寻常人只道是六堂内斗又起波澜,可陈默清楚,这一手看似只救了两个女子,实则是当面掀了那位幕后执棋者精心排布的一角。他索性敞开了门,烹上一壶茶,安安静静等对方自己寻上门来。



    果然,当夜三更,东郡驿馆的屋瓦之上,落下了一缕极轻的杀意。



    陈默没有点灯,只凭窗而坐,自顾自斟着一杯凉茶:“既然来了,何必在瓦上吹风。罗网天字一等的杀手,夜访一个旅人,传出去,可不好听。”



    窗外静了片刻,随即,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入屋中,落地无声。



    来人一身玄色劲装,面上覆着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,腰悬名剑“惊鲵”,剑气森冷。可那身姿纤细,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眼睛,却没有寻常杀手的疯狂,反倒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


    “帝师陈默。”面具后传出的声音,被刻意压得低哑,辨不出男女,“东郡之事,与你无关。你连动我两枚棋子,是想与整个罗网为敌?”



    陈默听罢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。罗网这两个字,在这方天地的江湖里,足以止小儿夜啼;天字一等杀手的名头,更是六国遗贵闻之色变的催命符。可于他而言,这不过又是一个被名为“宿命”的东西,把自己磨成了刀的可怜人罢了。



    “两枚棋子?”陈默抬眼,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说的是田蜜,还是梅三娘?或者——在你眼里,连你自己,也不过是罗网手里的一枚棋子?”



    那双静水般的眼睛,第一次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。惊鲵按剑的手紧了紧,森然的剑气瞬间锁定了陈默周身大穴: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


    “我查到的,比你想的多。”陈默不闪不避,声音平缓,却一字一字敲在人心上,“你表面上,是烈山堂体弱多病、算无遗策的女管仲田言;暗地里,是罗网杀人无算的天字一等惊鲵。你这两副面孔戴了多少年?十年?十五年?”



    屋中剑气骤盛,惊鲵的剑已出鞘半寸,寒光映着那张青铜面具,说不出的诡异。



    “可我还查到了别的。”陈默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,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,“我查到,那个被你称作父亲的田猛,是怎样待你的;查到一个女童,是怎样被人按着,一步一步走进罗网这摊血海;查到你这一身‘体弱多病’,骗过了整个农家,却骗不过你自己夜夜要咽下的那些东西。”

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

    惊鲵的剑终于出鞘。剑光如匹练横空,快、准、狠,是罗网淬了无数人命的夺命杀招,直取陈默咽喉。



    这一剑的确称得上惊世骇俗,寻常高手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剑之下,连拔剑的余地都不会有。屋中的烛火被剑气激得齐齐一矮,几案上的纸页哗啦作响。陈默却只在心里淡淡评了一句:好快的剑,可惜,使剑的人心里,藏着比剑还重的东西。



    可那一剑,在离他咽喉三寸处,停住了。



    不是惊鲵手下留情,而是整片空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她的剑、她的人、她周身流转的剑气,尽数被一层无形无质的力场禁锢在原地,再难寸进。陈默仍坐在那里,连那杯茶都没晃出一滴。



    “你的剑很快。”他看着面具后那双骤然收缩的眼睛,“可你自己清楚,你这一剑,是想杀我,还是想杀那个把你逼到今天的命?”



    惊鲵僵在原地,握剑的手,竟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


    “你一生都在下棋,把别人、把自己,都当成棋盘上的子。”陈默缓缓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田光失踪、六堂相残、那块陨石……桩桩件件,背后都有你推的手。你算尽了人心,算尽了局势,可你有没有替自己算过——这盘棋下到最后,你能剩下什么?”



    “罗网许诺你的,做完这一切就给你自由,是么?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走过太多地方,见过太多这样的承诺。一柄杀人的剑,是没有资格被收进鞘里安度余生的。他们只会让你一直杀,杀到你钝了、折了,再换上一柄新的剑。”

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张青铜面具上,声音放得更缓:“你这些年杀的人里,有几个是你真心想杀的?你布的那些局里,又有哪一步,是你自己愿意走的?你把自己活成了惊鲵,活成了田言,可那个本来的你,被你藏到哪儿去了?”



    禁锢之力悄然散去。惊鲵踉跄着后退半步,惊鲵剑垂落身侧,那张狰狞面具底下,传出的呼吸却乱了——这是她潜伏半生、伪装半生,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,失了那份算无遗策的镇定。

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?”她哑声问。



    “现在还不要你做什么。”陈默重新坐回窗边,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“我只想让你知道——这世上除了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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